「這電磁遮蔽戰術,可謂屢試不爽啊!朱大老闆真神人也,這手段都想的出來,佩服佩服!」
望著天空中無頭蒼蠅似的亂竄的日軍戰機,和茫然不知前方狀況繼續突進的日軍第三波搶灘部隊,王志邦臉上浮起冷峻的笑容,這一仗,沒什麼懸念嘛!
技術,是朱大老闆提供的,戰術,是他指揮的,時間拿捏恰到好處,這可不是輕易能做到的。不過好在,王志邦自覺沒什麼紕漏,一切都在掌握中。
漫長的灘頭,根本就是個陷阱!發覺不對勁的日軍戰機通訊受阻,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這種情況他們不是第一次遇上了,立即擺動機翼上下翻騰跳舞時的機動,灘頭上的聯隊長和後面艦船上的將官們都同時看到了,帶隊的36師團長舞傳男中將當即臉皮一黑,不自覺的把佩刀手柄死死捏緊,那架勢恨不能捏出水來!
出發前他就預料到不會很順利,一定會遇到某些不可測值的麻煩,但真正擺在眼前了,他才發現遠遠低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戰機傳遞出的情報,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種---守軍有陷阱!
什麼陷阱,不得而知,但嚴重到能讓戰機發出很麻煩的訊號,至少前面已經損失了大量的勇敢士兵,或者判斷繼續進攻,可能會讓整支艦隊倒大黴?可對方表現出來的防禦能力,似乎做不到嘛!
「師團長……是否暫緩登陸?」
「不!既然已經開始了,我們就沒有後退的可能!繼續、全力登陸作戰!」
舞傳男說得斬釘截鐵、鏗鏘有力!語調之中充斥著不可置疑的味道,讓猶疑的旅團長立即閉上嘴巴。好,其實他們出發前都已經發了誓,喝了酒,早寫好了醫囑。不指望能夠回去了的。
「明白!那就按照二號方案執行!」作戰參謀很利索的確認命令。
是的!當年軍神乃木希典奠定其萬世名聲的戰術!曾經戰勝了俄國毛子的戰術!曾經讓日本真正成為世界公認強國的勝利戰術!
蔣百里就是一哆嗦!什麼玩意?一網打盡?這說的是七千萬日本人還是一百多萬日軍?不能開玩笑啊!
朱斌嘆了一聲道:「我想多給他們發揮的時間和空間啊!不壓榨出最後的力量。哪能逼著小鬼子徹底的玩命啊!打打停停的,十分不爽利。而且,我也沒興趣去那幾個破火山島上鑽山林抓猴子一樣的折騰!把他們都誆上大陸來,一網打盡最乾淨!」
「飛鯊之牆」打出第二波導彈,幹掉二十多架「終極零戰」隨即合身撲上去,犀利的25mm機炮橫批豎砍一個不留!
一直沒佔上風的參戰飛機猛然扭過頭,朝著日軍密集的轟炸機撲上來,以飛鷹獵殺的姿態,雙機編隊幾乎一個照面就幹掉同等數量的日機。破碎的機體冒著煙火呼啦啦下墜,跟小型流星雨相仿!
「繼續!最好你們堅持日本一貫的勇敢,死光了都不拐彎,乖乖的上來讓爺們全都弄死!」王志邦笑的越發開心了。
從炮臺到灘頭,不過區區一公里,呼嘯的小型107mm火箭彈一掠而過,密密匝匝彼此分開不過是幾米遠的地方,以不大於三米的散佈半徑紛紛精準並列扎入地面,碰炸引信將戰鬥部引發,每一顆上千預製破片在沉悶的爆炸中化作無規則亂飛的殺手。橫掃整個灘頭內外!
始終沒能越過斷崖的殘餘日軍和後面衝上來的兩千來號,以及分散在兩翼的兩千多,加起來不到五千的日軍面無人色,下級軍官們奮力的嘶吼鼓舞士氣,聚集起來前後五六個波次,齊齊吶喊中朝著漸漸清晰的戰場發起萬能的「豬突」戰術!
凌亂稀疏的散兵線驟然出現在平整的灘頭,一波一波的日軍撕心裂肺的喊叫聽上去格外的勇猛熱烈,可他們悶頭猛衝的前方硝煙散開,莫名其妙的忽然間多了一大堆黑乎乎的大傢伙橫在炮臺的底座旁邊!
朱斌從北平西山指揮中心得到了最新的情報,內容很令他失望:「確認日軍出動力量只有那麼點兒?」
遊隼攻擊機到了!剩餘日艦凌亂稀疏的防空炮火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看來,甚至比不上訓練時人工設定的教練彈!那成片的空隙輕輕一偏轉就能掠過。細長醜陋的老舊日艦很快映入眼簾!
剛剛泅渡上來的數百日軍,停留在那裡的迫擊炮和步兵炮還有重機槍。趴在沙土後自以為安全的第四波士兵,一眨眼被寬闊的煙火陣徹底的吞沒!
舞傳男中將再怎麼堅韌的神經,也不由的青筋暴突,差點咬碎了牙齒!
「不會錯!整個艦隊的運載能力已經計算出來了,不會超過兩萬五千人!也就是說,一個滿編常設師團的數量!另外,日軍出動戰機也就這些了,大概他們以為足以保證成功率!」
對灘頭炮臺攻擊的所有武力突然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上空都被清理出來,轟炸機被打得四散奔逃,艦船爆炸起火、沉沒,如小山般巍峨的炮臺再次從硝煙中慢慢的展露真容!
粗壯的機炮首先開火!高達兩千米以上的有效射程和超高速小炮彈,把纖薄的鋼板輕易的撕開。炮臺都炸得追安東不令,緊跟著高速俯衝中,機載火箭彈嗤嗤嗤的輪番出巢,順著航向炸出修長的爆炸帶,最後兩顆航彈輕輕抖落,為獵殺寫上最完美的註腳!
攻擊機撲完。日艦剩下寥寥無幾!
朱斌目光閃動,為了拉出背後黑手,他付出的耐心可是夠多的了!
第三波搶灘部隊終於還是發現了不妙,衝到斷崖下邊就不肯動彈。焦急的向後看著艦隊,抬頭瞧著天空,希望他們能夠幫上一點忙,然後……猛然間聽到前方傳出一陣動人心魄的呼嘯聲!
「不好!是支那火箭武器!」帶隊的大隊長臉色慘變!這玩意已經成了日本軍隊中鬼神一樣的傳說。凡是那玩意出現的戰場,都無比的慘烈!
六艘驅逐艦從遠處施施然開來,看上去速度沒有放開,密集的防空炮林立,組成一個w型的編隊往前掩殺,斷掉他們最後的生路!
朱斌搖搖頭,有點惱火:「真他孃的膽小鬼!白費老子一場期待!哪怕來個五萬八萬的也好,就這麼點兒能幹成什麼事?」
舞傳男中將抬頭看去,烏壓壓的中國戰機好像看不到頭的遷徙鳥群,丟下的炸彈呼嘯的尖叫扯得他魂魄都要飛出來,一艘艘被爆炸吞噬的戰艦更是在碾碎他的骨頭一樣,痛苦的差點哭出來!
遲了!
二十幾艘艦船瘋了一樣的全力行動,有大量的小艇和橡皮艇被興奮計程車兵抬起來拋入水中,然後他們順著繩網或者纜繩直接墜下去,不等著吊車慢騰騰的解除安裝,速度比剛才至少快了一倍!
天津、塘沽戰場情勢因為朱斌的命令大變樣!拖延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的增援戰機從高空撲來,十二架一隊兩兩裂開,兩隊橫掠二十公里正面,高空飛行的預警機緩往前提,瞬間鎖定上百個目標制定,「飛鯊之牆」赫然再次列陣!
他不能不出離憤怒啊!短短半個小時。兩千士兵橫屍灘頭,能剩下四分之一囫圇的就不錯了,雖然基本上可以確定試探出守軍的武備情況,可這代價,也太大了!一架兩發近距離格鬥彈,在預警機指揮下齊齊脫離機翼掛架呼嘯撲出,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長長的尾焰顯示出其不同尋常的身份,遠遠看著知道不妙的日軍老鳥飛行員驚呼一聲扭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