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可真正結束了,尼米茲還是感到十分的無奈與傷感。
他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顧惜手下士兵犧牲的那種鐵血將領,相反比起金梅爾那種過於激烈的性格,更加的內斂和大度一些,用海軍內部的評價來說,他是「可以率領海軍打贏一場戰爭的人」。而作為前輩的金梅爾,則只是「能夠打贏一場戰鬥」,之前失敗的弗萊徹,則被認為「可以贏得一場戰役」。
盛名之下無虛士,面對極其不利的境況,尼米茲可以說是竭盡全力,做出了最好的排兵佈陣,自始至終的策略上沒什麼錯漏,儘管現在三艘航母、兩艘巡洋艦和幾艘驅逐艦註定是完蛋了,可他此行最關鍵的目標之一---獲取海上基地的部分秘密並帶回去,看起來卻是有很大機率成功。
當然付出的代價就是,他這邊的慘烈失敗,甚至哈爾西分艦隊,也不見得能好的了太多。這非戰之罪,實在因為雙方之間的武力差距太大。當對方強大到足夠碾壓的程度時,所謂的計謀方略便都成了泡影。
他與手下快速脫離後,倖存的艦艇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卻也沒有放下武器投降,每一艘戰艦都竭盡所能的向王文達的座艦設法開火,無論是艦炮齊發還是魚雷攻擊,用盡了全部的招數,就差駕駛戰艦直接撞擊了。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這一切的做法都是無效的。
猶如鋼鐵巨人一般的戰列艦傲然橫亙在二十公里之外,任憑他們如何徒勞的用最大不過203mm的艦炮轟擊,要麼根本打不中,即便是偶爾命中兩發。也不過是擦傷點皮毛,反過來,便是一頓可怕的406mm炮彈的精確轟擊,每一發命中,都可能將區區一兩千噸的驅逐艦撕爛!
兩艘巡洋艦最先被轟沉後,其餘驅逐艦甚至都沒有機會圍上去放完所有的魚雷。就被後面跟上來的同類用精準多了的127mm炮給炸的渾身開,隨後兩條魚雷撲過來,炸得粉身碎骨!
王文達居然一條敵艦都沒留下,果斷的全部擊沉!就這,他還感到十分的不滿。之前以為能抓著條大魚,可開打了才發現,其實面對的總數量少的可憐,根本不是美軍太平洋艦隊剩餘力量的全部,這稀稀拉拉的根本不夠一艘戰列艦轟的。更枉費他堂堂東海艦隊司令親自率兵來攻!
整個戰鬥持續不到一小時就乾脆利落的落下帷幕,王文達不爽的丟下兩艘戰艦滿海里打撈救援落水士兵,自己帶著戰列艦繼續開向海上基地,去查探損傷情況。
另一邊,兩艘航母為首的分艦隊不久前也撞上了哈爾西率領的後撤艦隊。脾氣暴躁的老傢伙一看天空中蜂擁而來的敵機,就知道不好,果斷派出全部的艦載戰鬥機進行攔截,同時率領戰艦開足馬力玩命的往巴拿馬方向逃竄!
東條英機受不得刺激,噌竄起來咆哮:「混蛋!他們的太平洋艦隊徹底的失敗了,連本土都被攻破了三個州。損失數十萬最精銳的部隊!以米國那種鬆散的聯邦制,指不定明天就會有許多州宣佈獨立了!支那的兵法謀略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分化拉攏的手段!難道你們連這個都不懂?」
在緊急召開的御前會議上,向來最為活躍的東條英機首先沉不住氣,開口就是散夥拆臺、出賣隊友的餿主意。
等於什麼都沒說,不過算是同意了這一決定。當然也等於是默許了,可以為達到目的付出一些犧牲,比如庫頁島的石油資源,老毛子現在後悔的要命,如果日本肯拿出來作為賭本,說不得蘇俄也可以鬆鬆手。
可以說,到此為止,整個美軍太平洋艦隊,還有日本聯合艦隊殘存的力量,基本被掃蕩一空,連一個成建制的編隊都湊不起來,更無從去談對中國海軍的破交作戰了。
而這段時間,足夠美軍將情況上報給了上邊,驚聞之下的美軍果斷出動大批的重型轟炸機和戰鬥機前往營救,一直持續到天黑以後,哈爾西率領的「企業號」航母終於成功逃脫,但付出的代價就是,幾乎所有的驅逐艦都被幹掉,艦載戰機幾乎損失殆盡!
這一切的行動都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準備充足,一概都不必朱斌親身參與,甚至也沒有對整個國家經濟政治執行造成太大影響。他自己甚至多半精力都投入到關注特斯拉他們對能量晶體的研究工作,以及飛船重建工程上,此外,便是對東部威脅的釜底抽薪行動---陸沉日本!
「必須要早做打算了!」
國與國之間大抵就是這麼一種永遠在不斷變化的關係格局,日美聯合行動以來,蘇俄一方面推波助瀾,一邊的搖旗吶喊卻絕不下場,他們習慣於挑起爭端然後趁火打劫,上杆子當先鋒軍那絕對不肯的。
中國人沒有陷入美國戰場的泥沼,前期進展的速度太快,美國人的反擊疲軟無力,那麼對於整體實力的影響就遠沒有預料中那麼大。若是回過神來,海陸空三面包抄。一起動員,圍困在兩片島嶼上的日美聯軍,還能支撐多久?
海相永野修身立即提出不同意見:「除了美國,誰還肯幫助我們?唯有繼續堅決的與他們一體進退,才可能把支那徹底的打敗!不要因為一時的失利就擅自更改大戰略,那是非常幼稚的做法!」
能不能行?這提議倒是不少人心動,裕仁指示:「諸卿提議甚佳,著即執行昭準。」
實話說,真沒有。但東條英機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絕不肯承認,用力的揮舞毛茸茸的手臂哼道:「那完全不是一回事!你要搞清楚,失去了海上生命線,我們僅剩下不到五成的軍工業就很難支援前方的戰鬥損耗!你想讓陸軍的帝國勇士們用木棍去跟支那士兵拼殺嗎?」
……東條英機給噎的藍紅脖子粗,跟充氣的蛤蟆一樣呼呼爆喘。
板垣徵四郎則提議:「不一定要他們出兵多少,只要容許我們聯軍可以在北方迂迴作戰就好了。」
不過今天日本人求到了門上,美國佬被揍得那麼悽慘,連本土都被搶去了一大片,老毛子私底下連開了幾次慶祝宴會,不過忙活完了,發現朱斌始終只是在跟太平洋海軍較勁。地面進攻居然沒有順勢展開,史大林同志馬上就坐不住了。
受到極大振奮的一幫子破壞狂在朱斌無下限的授權下,人員規模、行動速度大副加快,到現在,已經悄悄的沿著斷裂帶向日本東京灣方向不斷的鑽洞,連續開了足足二十七個深井。
不過這話是地圖炮的性質了,其實整個日本軍方可都是喊這樣口號的。包括海軍。杉山元大將咳嗽一聲發言:「先不要爭吵!總之接下來的戰略,北方戰場必將轉向防禦,而應以英法米國從大西洋轉向南太平洋的重心傾斜,那麼我們暫時憑藉朝鮮的複雜地形阻擊支那還是沒大有問題的。此外,東條君有一點說得有道理,我們應該擴大結盟範圍,將北方的狗熊拖下水……咳咳,是拉攏過來。畢竟。一個太過強大的支那,對所有人都是致命的威脅。比起我們只是發動幾次微不足道的攻擊。他們可是佔領了支那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啊!論仇恨,可是有幾百年那麼多!」
這時日本人找上門來,並且明裡暗裡的許諾好處,需要日本出頭拖住中國、也需要美國資源支援的老毛子怎麼算都合適,加上又得知朱斌投入數十萬工程兵正晝夜不停的在蒙古高原邊界修建一座空前龐大的工業城,其目的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