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瞭解!」
田中新一給出一聲聽不出是興奮還是鬱悶的回應,二話不說扣掉電話,臉上卻露出略帶點兒悲哀的神情,心中默默的嘆息:「又要有一些帝國的精銳勇士可能凋謝在遙遠的叢林他鄉之地了!希望他們的犧牲,能夠換取足夠的成就,以告慰帝國曆代先輩!」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大本營混日子,田中新一中將反而比一般的前敵指揮官掌握更多的情報。特別是他被派來重建第18師團時,做了極為充分的情報蒐集和分析工作,得出的結論令人沮喪---大日本帝國面對的敵人,是極其古怪而強大的,決不能用一般意義上的常規思路去判斷分析。
那麼在作戰中,面對一個不瞭解的強大敵人,就無法擬定適當的戰略戰術,最終導致的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田中新一的勇敢在日本陸軍有名的,他在任上一手製定並挑起了多次的區域性軍事衝突和冒險,並與武藤章聯手硬是把石原莞爾清醒的控制戰爭之策略給掀翻。卻不代表他是那種為了戰功就孤注一擲的莽撞武夫,別看他的戰略戰術能力不咋地,在戰鬥面前,絕不會三心二意。
只不過,經歷連續的沉重打擊後,對於可能的失敗,他也有坦然接受的心理準備。
對面的中國人是什麼樣?通過這段時間的衝突作戰,他也能摸著點規律了,千萬不要指望對方莽撞的出紕漏,凡是亮出來給你看的貌似漏洞,更大的可能,是要人命的陷阱。
不過,刺殺或者捕獲一名支那高階將領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比起在熱帶山地中辛辛苦苦的作戰。甚至連一具敵軍屍體都得不到,還要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那麼同樣的犧牲下,幹掉一個聲名顯赫的高官,至少讓日本陸軍的聲名不墜,興許就能給支那軍以強大的震撼,從而為整個戰局帶來全新的變化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鱷魚的眼淚。一縷淡淡的哀傷僅僅掠過心頭一剎那就消失無蹤。田中新一抓起電話,用嚴肅的口吻命令對方:「藤田君!實踐你們誓言的機會到了!帝國在你們身上投入了無數的資源,希望不要讓天皇和陸軍先輩們失望!」
「嗨!請中將閣下放心!我們一定會讓支那人知道,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永遠是世界上最強的軍人!」
好機會是來了,並且還是擔負起為帝國爭取生存權的重要使命,可因為東條英機的干涉,或者說某些人有意無意的安排,他和田中新一等一眾跟東條上等兵有仇的老傢伙,都被塞到了一起,直接派入進攻支那的最前鋒!
他的級別還不夠了解全部的資訊,把命令傳達下去後就悄悄等著看戰報。
山下奉文憋屈啊!
在中國戰場吃了那麼多虧,日軍非常注意蒐集中國特種作戰的情報,積累起來後應用於本國的精銳訓練,並秘密與德國進行交流合作中,充分吸收日耳曼人總結的經驗技能,再結合日本傳統中的所謂「忍術」,集合大成,最終萬里挑一的訓練出一支強大的,能夠海陸空三棲行動,適應各種戰場環境的精銳部隊!
甚至整支部隊裡的每一個人。哪怕在完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說話都是用帶著南方強調的中文,或者越南話,日文是一個字都不往外蹦的。
他說的,就是朱斌給各路部隊配備的連排級所用的單兵戰術電臺。不但能在一定範圍內相互呼叫聯絡,並有衛星定位接收器,可以雙向與衛星通訊取得精確座標,那是相當之給力。
電話那頭的回答鏗鏘有力,像個男子漢的氣概。田中新一滿意的點點頭,心中盤算,大概沒什麼問題了?
他堂堂的帝國中將,本來是有機會擔任方面軍司令官的,沒料到關鍵時刻那該死的東條英機上了臺,毫不客氣的把他給投閒置散。若非帝國大地震導致的一系列崩壞讓陸軍上下亂了套,素來賞識他的寺內壽一大將受命擔任帝國派遣軍總司令,恐怕他就得跟一個普通的漁民一樣,淒涼的呆在朝不保夕的北海道或者朝鮮半島,等著救濟,或者孤獨終老。
而在數百公里外的河內東部,黑水河畔的山野之中,剛剛發出命令的第25軍司令部。同樣被陸軍部給踢出來的山下奉文放下電話後,回頭就撲到了作戰地圖上,目光之中夾雜著狂熱,在鎮南關附近來回的掃視,嘴裡唸唸有詞,旁邊的人卻很難挺清楚他在嘟囔什麼。
這樣的好玩意,因為大量使用大規模積體電路的關係,被倒賣出去的樣本經過各國分析很久也沒弄明白---他們無法理解是用什麼手段在不到1平方釐米的指甲蓋大小薄片上,製造出數萬個電晶體電路的,簡直是逆天的技術!
想到那種種因為從寒冷的北方驟然轉到炎熱的南方雨林,而導致的一系列麻煩,山下奉文又有些期待。這樣的殘酷環境,大概也就是帝國的勇士可以堅持的?看看那些洋鬼子們,還有參與戰鬥的各國僕從軍,哪裡有能夠堅持軍人本色的樣子?
拆解不了,對於其中的指令和程式設計功能就乾脆一無所知。想要仿造出來都不可能,也就是美國人和英國人搞出來足足二十斤重那麼大背包的傢伙,也不過是簡單的通訊功能而已。
而從他們矯健的行動姿態,自如穿行在叢林中的步伐,隨意避開各種自然陷阱。防止被毒蛇、蜈蚣和不知名毒物襲擊的能力,可以看出其熱帶叢林生存技能,必定訓練有素。
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山下奉文深深吸一口氣,站到電臺中間,挺著肚子靜候訊息的到來。
靜默了足足一分鐘後,一名前出尖兵哈著腰腳步靈便的跳過地面上七扭八拐的樹根和藤葛,靠近藤田低聲報告:「安全!附近沒有敵人蹤跡!我們的前進方向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