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麥克阿瑟使勁掙扎著,大聲呵斥:「把握放下來,該死的混蛋!你們應該先警告其他的部隊,立即進行全面警戒,防止中國佬打進來!」
不管發生多麼大的麻煩,都要堅持定點休息的麥克阿瑟,剛剛進入睡眠,冷不丁就覺得屁股底下好像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緊接著堅固的紅木床吱吱嘎嘎的尖叫起來,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哭爹喊孃的慘叫聲,驚呼聲,奔跑的腳步聲,汽車的喇叭聲,殉爆的聲音,趁火打劫的暴徒喊殺聲,亂成一團!東方巴黎,就這樣陷入空前的混亂!
忙活一大陣,立即彙報:「司令官閣下!西貢的通訊全部中斷!我們的部隊聯絡不上!不過東部和北部的警備與野戰部隊還是可以暢通的,但他們都沒有發現敵情!」
這時候,狹窄的街道早都被逃難的平民給塞滿,各種膚色面孔國籍的人倉惶如喪家之犬,拖家帶口揹著行囊,跌跌撞撞的搶佔每一處縫隙。
老婆陳碧君身體蠻好,撲過來抱住他的腰,柔聲安撫:「精衛!你身負天下大任,遭人嫉妒是不可避免的,快,立刻離開這危險的地方,留著有用之身,好繼續未完的革命大業,一定不要讓那些暴虐的軍閥輕易得逞!」
「啊!見鬼!中國佬竟然真的開始發動毫無道理的進攻了!?」
一時之間,西貢城亮如白晝,燦爛的光芒,透過每一扇窗戶,照耀的屋子裡睡不著的人兩眼目盲,不能視物!
寺內壽一用了十幾分鍾才回過神來,耳朵裡嗡嗡的好像有個馬蜂窩在鬧騰,卻不顧這個,煩躁的用力揮舞手臂,大吼道:「八嘎!告訴他們。不要管什麼敵情!我們的敵人一旦發動攻擊,是絕不會讓人覺察到跡象的,盡他們全部的力量,努力的做好防禦!該死的支那人,他們要進攻了!」
狂熱的風暴,席捲全城!
他扯起粗啞的嗓門嗷嗷的大吼:「來人!快點來人!立即通知警備部隊,我們要遭到可怕的襲擊了!立即部署全面的防空警戒!快!快!快!」
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了。不過怎麼說,他是自我感覺良好。第一個念頭就是,朱斌要幹掉他!甚至用這麼大的炸彈!
門外,幾名警衛蠻橫的衝進來,不由分說的架起他,腳不沾地的朝著另一個房間衝去,在那裡,有一條寬闊的通道一直向地下延伸,足足出去幾百米後,是一個上方有巨大榕樹遮掩的掩體,哪怕用最大的戰列艦炮彈,或者鑽地炸彈都不可能毀傷的安全地方。
比他更早一步到來的薩瑟蘭參謀長面色蒼白,手腳哆嗦,喘著粗氣的道:「放心,司令官,一切的安排早都做好預案,相信將軍們和小夥子們是能夠保護好自己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敵人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發動進攻。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耐心的等待!」
冷不丁的,他似乎心有所感,走到視窗向外張望,被如如起來的一道閃光刺激的兩眼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瞧不見!
不過人家汪院長那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對這點小玩意輕鬆吹面自幹,表情淡定的板著臉,旁若無人,哪怕司機一咬牙狠狠的踩油門,把幾個躲避不及的越南平民給碾死在路邊,仍舊不動聲色,心中還想著:「我是要擔負起四萬萬五千萬中華民眾之安危的,些許的犧牲是必要的,再說,他們不過是一群越南的下等野蠻人……。」
冷不丁的爆炸震顫。差點把他頭頂上那座哥特式小樓給掀翻掉,窗子玻璃爆碎,他猛地撲過去往外一看,立即渾身顫抖,失魂落魄的尖叫:「他們,這是要下毒手了!混蛋啊。為了殺我,竟然用如此毒辣的手段,甚至不惜殺傷數十萬平民,何其殘暴!慘無人性!簡直…。」
麥克阿瑟一貫的暴躁,大聲咆哮著,撲到地下指揮部的地圖桌上,兩眼充血的死死盯著西貢的詳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一圈錘在正中心,無奈的嘆道:「西貢完蛋了!可惡的中國佬,可真是會挑選地方下手!」
可怕的爆轟中,數萬人當場身死,肆虐的煙火所到之處,無不化為灰燼!還沒有睡著的越南平民,和各國冒險者、殖民者,一看這世界末日般的可怕景象,屁滾尿流。撒丫子就往城外跑,上百萬人炸了鍋似的一起逃難,那場景,可謂壯觀!
非常不爽的睜開眼,迷迷瞪瞪的,他剛要大聲呵斥。忽然間窗簾居然便成了刺眼的紅色!從縫隙裡,一道道光芒如正午的陽關投射進來。他立即渾身一哆嗦,一個非常不妙的念頭湧上心頭,急忙爬起來,用力拽開窗簾往外一看,赫然間一大團蘑菇雲,盡情釋放者自己的光和熱。從城區中心冉冉向上升騰,那拔地而起的粗壯如山身軀,塞滿了他的視野!
災難,對於這時代的人,其實是最為常見的事情,沒有習慣的那些,早都死翹翹了。
兩口子噴著令人嘔吐的言辭,毫不猶豫的跟著衝進來的僕人撒腳如飛,乘著汽車直奔城外!
親信們覺得司令官閣下似乎精神有點不正常了,但又不敢多說什麼。忙不迭的答應下來,立即把留守的部隊調集的團團轉。
「嗨嗨!這就傳達下去!」
這可不是單純的西貢周邊了,在越南中部與南海艦隊海軍陸戰隊對峙的師團,在北方被打殘了的第25軍,甚至還有其他戰場的部隊,都接到了驚心動魄的警告,至於會造成怎樣的混亂,那卻不是他們能考慮的。
而製造災難的那些人,卻從來都不在乎是不是搞得更猛烈一些。就如朱斌,明知道那一條導彈下去,會導致幾萬平民的死傷,他卻根本都不在乎!
也就是導彈剛剛釋放完最後一縷光輝的時候,從海南島起飛的轟炸機群悄然越過南海,從萬米高空處排成陣列兵臨湄公河平原的南部!剛剛進入陸地區域,下方毫無動靜---半徑五十公里內的電磁環境都被衝擊波彈的電磁影響給破壞掉,聯軍簡陋的雷達根本不起作用!
數十架重型轟炸機呼啦啦的拋射出一條條粗壯的滑翔炸彈,每一條都不小於一噸的爆炸威力,朝著西貢周圍的城市、鄉村、每一處稻田、每一個農業區,毫不留情的盡情釋放,成千上萬噸的炸彈,在跑完了最後一點裡程後,墜入預定的目標,分散子彈,盡情的爆炸!
轟!轟!轟!單調,沉悶,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中南半島的尖端!一座座城市,一座座小鎮,一片片稻田和樹林,一個個軍事據點,化為炭火硝煙,沸騰著燃燒,點亮南國的天空!
區區四五個小時的後半夜,卻漫長如一個夏天,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有人有建築在爆炸中被摧毀。到天亮時分,西貢城區周圍連續落下上百顆重磅炸彈,子母燃燒彈、凝固汽油彈把一切可以沾染的東西全部燒成焦炭,呼嘯而起的火頭隨風漫卷,把一座新興的城市,徹底的消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