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東北的眉謬山區據點群,西北部的江邊防線,南部靠近敏鐵拉的達西-格勞防線,以及密埃河工事群,四個兵營據點,大量擁塞在一起的防衛部隊,同一時間,遭到攻擊!
四條地對地中程彈道導彈,在這年頭可謂是相當昂貴的投入,大手筆,夠奢侈!使用的彈頭,也都是子母結構衝擊波彈,1.2噸的戰鬥部總載荷,分成12顆1000噸當量的暖瓶大小彈頭,按照精確計算的布撒模式,精準的分別投放到預定的打擊單位頭頂上!
斯時,曼德勒正北江邊防線上,寬達十公里、縱深兩公里的區域,被鋸齒狀的分成兩排,一次性的砸下來的可怕彈頭變成一片火海!
總數1.2萬噸當量的超級炸彈,在100米低空爆炸產生的超壓衝擊,一瞬間把整個區域內的所有活物差點一掃而空!同時產生的超高溫火焰引起大火,一直燒到了東面的山巒密林之中!
捲起的狂風氣浪,把沿江部署的大量剛剛投入戰場計程車兵紛紛掃入江水之中,大量鑽進地洞或者堡壘中的部隊,連什麼情況都沒有搞清楚,就被生生的憋死在裡面,或者被爆炸震塌的建築活埋!
卡在臘戍通往這邊的堡壘群,那些能夠阻擋陸軍重炮轟擊的鋼筋混凝土工事,之前從一線匆忙撤退後就再也沒能回去的日軍主力,剛剛被薛嶽部隊狠狠碾壓一頓的敗兵,緊跟著遭殃!
落在他們頭頂的導彈,更加分散的把子彈播撒在山頭林海上方,那些躲在戰壕之中、木製結構半潛工事裡面計程車兵,一瞬間就被奪去了生命!挖空的山洞和永備工事裡,急驟爆發的火焰衝擊無孔不入。高溫一瞬間的噴射就讓沒有往裡鑽的那部分人紛紛中招,看不到摸不著的中子射線,更是悄然給他們判了死刑!
廣袤的山林,十幾個山頭,同一時間,被蘑菇雲吞噬!被雷霆恐怖千百倍的巨響之中。數不清的大片密林一起倒伏,燒灼蒸發,乾枯焦黑,石頭都變了顏色!
落在曼德勒南部的那一條,則是精確對準了整個戰區的指揮部。經過精密偵查測算判斷出來的,隱藏在密林之中的敵軍隱秘中樞,值得動用一顆價值高昂的導彈,落下去的時候,那一片偽裝極好。同時佔地極大的河岸兵營,整個化為灰燼!
最後一條導彈落下的地方,險之又險的在孫立人師攻擊鋒線接觸帶附近,幾乎貼著兩個進攻裝甲團的頭皮,把剛剛趕到這裡,阻攔其徹底越過山區防線,佔領敏鐵拉的日軍主力,給結結實實的切了一塊!
比起在山地堡壘中活活憋死的那些,在平原營地中死亡的人更加的悽慘!被超壓擠碎了內臟,被衝擊波打得渾身血點,被中子輻射搞的遍體脫皮掉肉。被燒得面目全非……種種非人的畫面,簡直像是一部史詩級的恐怖片,陳列在他們面前,讓已經見過日軍殘兵各種詭異死法計程車兵們,仍舊心臟都差點承受不住,神經失常!
他想不服都不行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嘴硬都是形同虛設。他們很清楚,當真跟朱斌武裝衝突,人家都不用動一兵一卒,像這樣斬首於數千裡之外的可怕導彈,隨便來一發,一座城市都能給你夷平了,人,往哪裡躲?
所謂有理想有志向有明確追求和使命感計程車兵,都是朱斌他們搞起來的培訓班,從掃盲開始,用三年時間培養出來的新一代士兵,並且還得有一人當兵,就能養活全家,死了也可以有撫卹金給家人養老送終的許諾,才鼓勵他們變了樣。
孫立人,戴安瀾,廖耀湘,呆了一陣後,回過神來,急忙按照曾經排練過的部署。派出十幾個防化工兵小隊,在三防坦克的護送下衝入爆炸中心,沒過多久,外部檢測的輻射等級迅速的降低,到了人體可以承受的短時間傷損基準線,立即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他無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可怕的武器,才能爆發出如此的威能!那幾乎是超越了自然的偉力,猶如傳說中的神仙打仗,抬手之間,天崩地裂,排山倒海,引起天地異象叢生,更讓世界都變了顏色!
由此可想而之,這些看慣了種種悲慘,神經早都麻木不仁的將領們,你再怎麼教育,他也不會變的更加心慈手軟!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樣的道理,倒是一個比一個明白啊!
跟他差不多想法的,還有從臘戍攻過來的薛嶽所部,以及前頭沒怎麼吃上肉的戴安瀾。
士兵們,也沒有太多怨言,因為,絕大多數的人,壓根就不知道世界上有「輻射」這種事兒!比文盲稍好一點的他們,瞭解的都是常規的武器裝備,特別是在朱斌的戰鬥體系中,高技術兵種為主流,數量最多的陸軍士兵,不好聽一點,都是炮灰而已!
那麼現在,那裡的日軍,又會死多少人?!
曼德勒陷落!七八萬大軍全部完蛋!大量運上去的武器彈藥都沒有用上,連個水泡都沒掀起來,就直接落入敵手,或者被摧毀!
三名立功心切的統帥心狠手辣,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命令全部人員帶好防毒面具,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儘可能減少皮膚暴露在外面的面積,或者乾脆用叢林油彩全部覆蓋過來,隨即以機動車輛為先導,瘋了一般的衝過去!
他加上補充上來的一個師比賽似的分兩路向前推進,順利過江後。衝進曼德勒,第一時間殺到爆炸摧毀的敵軍指揮部營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片人間地獄!
之前美國人和英國人下了血本,在卡住通道的山體正面,構造長達百米的多條鋼筋混凝土堡壘,把大口徑火炮塞在裡面,居高臨下的鎖住彎曲的路口,即便是主戰坦克衝上來,照樣能連續命中,炸碎或者震死裡面的乘員。
雙方合作之下,勢如破竹一般,橫向撕開多條防線的他們,軍心士氣正盛,哪怕前方橫著的敵軍防線極其密集,可手中有各種先進武器,大威力的重炮,可怕的重型坦克,他相信,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進攻的步伐。
而數不清的機槍射擊孔,更可以讓數以千計計程車兵安全的躲在裡面,向外掃射,山洞之中,有足夠他們堅持三五個月的罐頭糧食,彈藥堆積如山,三五千人輪番替換,足以保證這裡萬無一失,萬夫莫開!
這等勇悍瘋狂的作風。換作是和平年代過來的人,一定會大罵這群當官的不人道。拿自己手下的性命不當回事。但在這裡呆了十年的朱斌卻知道,這樣的做法,其實根本不算回事!
許久之後,還是陳誠長嘆一聲道:「說不定當日教導總隊混成2旅的兵諫,對我們來說,是一樁幸事!」
斯考特少將都快哭了,這種操蛋的事兒都能出來,難道上帝真的放棄了大英帝國?難道女王的光輝再也照耀不到這片遠東的土地了嗎?
這裡不僅有日軍留守的一個聯隊,還有美軍從後面上來的一個師,留守的軍官和後備力量,加起來,足有五六千人的規模。被分散開來的衝擊波彈一鍋端了,死傷滿地!
廖耀湘那邊的人,因為主力去追擊日軍增援英帕爾的部隊。成功剿殺了大半個師團,並隨著海上戰鬥的爆發,以及密支那南下兵團的阻擊,壓力驟減,跑到半路就撤回來,修整十來天后投入戰鬥,激情更高!
不過不管怎麼樣,原本預定要有一場至少持續幾天幾夜惡戰的戰鬥,就這麼異乎尋常順利的給拿了下來,進展之順利,速度之快,雙方的戰區指揮官們都難以想象。真正著慌的,是呆在泰國的聯軍頭頭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