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遠端的電磁炮,也可以打的非常準確,關鍵在於強大的整體系統支撐!
朱斌手裡的電磁炮技術,早在四年前架設在劉公島的那一門280mm電磁重接炮開始,就連續不斷的測試各種方式、各種射程的打擊模式,數千次的資料收集,打廢了好幾根炮管子,從最大射高超出大氣層,到沿著大地曲線的均勻軌跡精確瞄準,再到把超高速導彈技術整合進去的特種彈頭,一次次的改進,不斷朝著星際時代的古老資料靠近。
軌道炮射出的彈頭,穩定性要比身管火炮為根基的炮彈更高,整個發射過程之中保持相對真空的穩定電磁環境,衝出去的時候,彈頭自身形成的緊密電磁罩,如同超空泡魚雷一般的原理,讓彈頭始終處在一個比較穩定的環境中,保證彈道最大限度的穩定。
如此一致衝出大氣層,存速保持最大,彈道保持最大穩定,直至再入的時候,經過精確計算後設計成的氣動外形,隨著與目標所在大氣環境的摩擦漸漸改變,或者大角度入射灌頂,以求最大動能攻擊;再者,便是像現在這般,針對一群密集編隊的目標,做概略攻擊!
隔著五百海里,海浪起伏的戰艦上,瞄準同樣在機動、晃悠的目標,想要如反艦導彈一般的精度是別指望的,概略打擊就成了最好的方式。
而基本上打平姿態的彈頭,沿著大地曲線,在海浪上方十幾米的高度,掠海疾馳,末端存速仍舊大於5馬赫,超高硬度的尖銳頭部。像是打保齡球一樣縱穿目標群,總有一個倒霉蛋會遇到。
一艘p級袖珍戰列艦的側裝甲被狠狠的貫穿,驚人的動能聚集在一個極小的尖錐上,克虜伯裝甲鋼也扛不住的超高壓強崩碎了結構,細長的彈頭拖著一道驚人的旋轉空爆尾跡一直穿透到核心艙室中,數百公斤重的超高強度合金連續撞擊下。應力橫生破碎彈體,形成千百塊大小不一的超高速彈片呈喇叭狀的噴射破壞!
這一噴射破壞的力量實在驚人!即便沒有爆炸物的加成,僅僅以動能衝擊,也把艙室的四面八方轟出無數的窟窿!
被擊碎的隔艙破片夾雜在其中產生連鎖毀傷,沿著通道衝擊的可以飛出去十幾米,大多數貫穿更多的隔艙,向上的一直衝出甲板,向下的能夠穿透底艙,把動力艙的柴油機給崩毀。把油料艙室給戳出無數的窟窿!
足足兩萬多噸的襲擊艦,竟像是被萬噸大錘狠狠的揍了一下,渾身劇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炮塔下的甲板朝上噴出無數的碎片,正在工作的損管人員猝不及防,被掃射傷亡數十號!
兩髮長時間的瞄準、校射。動用戰艦自身智慧火控雷達,近程預警機,天空衛星,近敵隱形戰機雷射瞄準,無人機側面引導,多條資料鏈的輔助,最終完成千裡之外,斬首一擊!
他見過這樣的傷口!得到了日本和美國海軍部分情報資料的德國海軍,不止一次的見過被電磁炮彈轟擊過的艦體,那種跟子彈一樣狠狠穿進去的破壞孔洞實在太詭異了,讓人一見難忘!
頑固的德國佬聽不進去傲慢英國人的建議。整個編隊一邊無序機動,派出去的夜間偵察機加大搜尋力度,特別是100公里環形陣線,結果是鳥毛都沒找到一條。
沒有一點預兆,完全聽不到破空的音爆,沒有火光,晚上也看不到什麼痕跡。只有戰艦被命中時爆發的巨響,讓一船人都跌倒的震顫,才讓他們明白,大難臨頭了!
陳少寬等一幫子大佬就完全傻眼了!什麼情況這是?炮彈可以打一千多里地還能精確命中一條戰艦?還能把那麼大的傢伙給打個對穿,這尼瑪還有活路沒有啊!
「敵人在哪裡?!誰能告訴我,該死的中國戰艦是從什麼地方發起炮擊的?!他們怎麼可能打的這麼準。還能形成那樣的破壞!」
盧金斯覺得蒙巴頓這建議很荒唐。開什麼玩笑啊,晚上放煙霧,有用麼?
滾滾濃煙,夾雜著向四面八方發射的火箭強烈紅外訊號,把紅外探測下的德國編隊畫面攪動的亂七八糟,像是一下子多了數千個目標,刺眼的高空爆炸光芒不足以照亮海面,卻可以讓高空偵察機晃瞎了眼睛,這種反其道而行的戰術,出乎意料的好用。
可怕的打擊!詭異的殺傷!完全不同於他想象中的戰鬥。就這樣突然的發生了!
僅僅是十幾分鍾後,德國戰艦的第一次變陣初現規模,訊號傳遞回去,立即被智慧系統模擬預判出多個可能形成的姿態,朱斌也不著急,等到第一個機率大過百分之五十的結果出來時,立即發動第三次轟擊。
盧金斯上將還在忙碌著發出指令,設法讓兩翼的艦隊向中間靠攏,恢復距離和方向、相對角度,以保證接敵的時候,能夠按照預定戰略分進合擊,冷不丁的,離著不遠的一條p級袖珍戰列艦(襲擊艦)發出一聲爆響,一大團滾滾濃煙衝甲板上升騰起來,那架勢,好似爆了鍋爐!
蒙巴頓又是無奈的嘆氣。德國人啊,不只是古板,更是自以為是的過頭了!不錯,他們看到的各國殘兵敗將的確差一些,但不代表中國人的就差啊!失敗。那已經不是戰術上的問題,非戰之罪啊!
刺耳的襲擊警告幾秒鐘後傳遍整個編隊。所有的艦艇,跟受驚的魚群一般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大幅度的轉舵,與海浪撞擊,產生轟隆隆的巨響!
好在跟在他身邊的參謀官不傻,一看沒別的招了,低聲請示一下後,立即按照蒙巴頓的建議去做。
盧金斯此時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嚴謹的習慣,讓他不得不重新想起英國人的建議,不過驕傲的他又拉不下臉皮來跟蒙巴頓垂詢,一時臉色漆黑,僵住了。
盧金斯上將氣的腮幫子都扭曲了!他瘋狂的把所有的偵查單位罵了一個遍,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告訴他,打擊是從哪裡來的!
幾乎下意識的,盧金斯上將選擇了規避!這幾乎是德國海軍已經積習難改的作風,儘可能得不與敵人做面對面的作戰,襲擊是最好。只不過這一次。遭到襲擊的角色成了他們!
緊接著,另一艘重巡艦的重創,從側面狠狠轟碎了的破口堅持不住扭曲歪斜的艦橋,更是讓盧金斯上將口乾舌燥,血管差點爆掉!
蒙巴頓無聲的嘆息,他實在瞧不起這幫子德國人,雖然他得承認,德國陸軍的確牛叉,但是海軍麼,呵呵,單說迎敵的策略,快速決策,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啊!
蒙巴頓實在看不下去了,目光冷厲的掃過不遠處冒出滾滾濃煙的p級戰艦,提高了聲音道:「將軍!我建議您最好還是讓全部的戰艦立即釋放煙霧,至少不能讓他們輕易的看清楚每一艘戰艦的具體型號和位置!」
另一發彈頭相距不遠,穿入塞德里茨號重型巡洋艦的艦橋根部。巨大的動能把那厚重的鋼鐵結構直接打穿,入口處留下了最大一部分的動能。結果就是整塊的塌陷進去,形成一個水缸粗的窟窿。
螢幕變成一片模糊,朱斌不由訝然道:「不錯啊,德國海軍也能有這樣的表現?不對,應該是有人給他們出主意了!不過想用這麼簡單地手段躲過去?太天真了!」
朱斌沒法跟他們詳細解釋,整個敵艦的編隊執行軌跡,已經被長時間監控下的智慧單元給分析模擬出來一個數學機率模型,把打擊時間精確到毫秒,最後彈頭落點時敵艦會形成怎樣的姿態、陣型,從什麼角度入射有最大機率命中一個目標,都是經過海量計算才能得出的結論。可不是他們概念中,那種隔著幾十公里炮塔齊射,靠著可憐的百分之幾命中率去蒙,然後連續十幾發都弄不沉一條戰艦。盧金斯心頭好似捱了一拳,眼冒金星。怪叫一聲:「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