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英軍的輕騎兵衝起來的時候,所有的驍騎士兵都繃緊了一根弦,這個時候脫喇哈赤生怕有人提前開槍,頂不住壓力的話,提前開火會造成火力浪費,之後換彈的工夫更可能造成火力空白,帶來更大的危險。
不過好在他計程車兵們都已經習慣了部隊的紀律,在軍官們喊開火之前,即便有人有些發抖,都沒有開槍。
埃爾文看著那邊的唐軍士兵,突然覺得很有信心,他道:「真的不知道海軍那些傢伙是怎麼敗給這樣的軍隊的。瞧啊,一群膽小鬼,他們居然趴在地上,面對我們英勇的戰士們,他們居然沒有膽量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面對我們。可恥的傢伙們!可悲的傢伙們!勝利必將屬於我們不列顛!」
經過他的鼓舞,英軍士氣大振,埃爾文更加相信,他能夠取勝了。騎兵的衝鋒似乎也更加兇悍了,在他們的眼中那群唐人因為害怕,只能趴在地上,那麼接下來即便軍刀砍不死,步槍射不死,他們也會被馬蹄踩死。也因為唐軍全體都是趴著的,騎兵們也根本不用自己的短騎槍射擊了,他們抽出馬刀,叫喊著衝過來。
直到英軍輕騎兵進入到千米之內,大唐軍官們才幾乎整齊地命令機槍手和士兵們開火。機槍密集的槍聲與卡賓槍簡短的槍聲交織成一團,間隔還有一些士兵操縱著擲彈筒這類小型重火力開火,幾乎是瞬間原本氣勢洶洶的英國人被這種火力集中在準星內,槍聲炮聲混成一團,立即就將他們打懵了。
接連有騎兵從馬上中彈摔下來,還有擲彈筒發出的榴彈爆炸,直接把一匹馬掀到了半空裡,上面的騎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種可怕的攻擊,直接讓原本自以為必勝的英軍騎兵們產生了遲疑,他們有些人甚至出現了勒馬的動作,而這更令衝鋒徹底混亂掉了。此時騎兵們實際上只距離唐軍稱不上陣地的陣地四五百米了,衝過去的話,也許他們能夠殺死幾個唐軍士兵。
此時,兩顆火箭彈又從唐軍的陣地裡打了出來,火箭筒是唐軍的制式裝備,不過裝備量比較少,因為造價高一些,而且唐軍還擁有不錯的炮兵提供直射火力,火箭筒用的不算多。
兩顆火箭彈炸飛數名騎兵後,徹底使得騎兵們混亂了,他們不再衝鋒,而是四散奔逃,從衝鋒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幾名英軍騎兵傷亡,這種事情在他們之前都是無法想象的。
後面的埃爾文已經徹底驚呆了,他原本以為這場戰鬥會是一場光榮的,歐洲式的較量,自己的騎兵將對手衝散後,列兵們排著整齊的隊形,吹著軍樂,打著小鼓,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對方跟前,然後開火作戰。可是,唐軍的火力強悍到了他沒有辦法理解的程度。
「這……唐軍難道能一個人操作四五支槍麼?」站在這麼遠的地方,埃爾文看不太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密集槍聲中有一大半是機槍貢獻的,在他看來,火槍還是裝填一發,然後花個十幾秒時間再裝填打一發的東西,扣動扳機之後,幾十發子彈打出來這種事情,到底是什麼鬼。
脫喇哈赤看到英軍騎兵的崩潰,終於哈哈大笑起來,「還害得老子擔心了一下,你們這群沒本事的,早該把脖子洗乾淨了給老子拿馬刀砍。」
「一連、二連,跟著我,衝鋒!」即便已經是營長了,脫喇哈赤還是有些基層軍官的習性,比如身先士卒戰鬥。這跟他最早來自一個冷兵器時代軍隊有關,也跟他的民族特質有關。在大唐陸軍中,並不是很排斥騎兵的主官帶隊衝鋒,因為騎兵這個兵種,更加強調勇氣和衝擊力,軍官身先士卒作戰會帶動士氣。
沒有馬,驍騎團計程車兵們還有兩條腿,事實證明也許是騎兵的緣故,他們兩條腿跑得也比一般步兵快。其實跑起來之後,脫喇哈赤就有電後悔了,因為他這時候想到,如果自己命一連二連分開來,從兩翼包夾敵人,然後利用射程和火力優勢直接射擊,也許效果更好,損失更小。
現在部隊已經衝起來了,他想要再分兵包夾兩翼,已然是不可能了。
不過也許是剛才將騎兵打得太慘,這時候看到唐軍衝起來,英軍的列兵們也動搖了,他們原本穩固的火槍線列出現了瑕疵,埃爾文仍勉力維持,他叫道:「打一排槍,然後我們反衝鋒,沒有人比得過我們不列顛英勇步兵!」
普通火槍線列的戰鬥,在一百碼內射擊,平均射個兩三輪也就結束了,陣型亂了就是步兵拿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肉搏,而並不是像普通人想象的排隊槍斃就是互相放槍直到一方全都被槍斃。可是當埃爾文等著唐軍進入一百碼內的時候開槍呢,唐軍在二百碼的地方,突然開火。衝鋒槍、卡賓槍的子彈橫掃過來,直接將距離不算遠的英軍給打跪了,這下英軍可就全亂了,第一排根本就沒法完成排槍了。
不僅如此,埃爾文也終於約束不住他的部隊,英軍開始潰逃。脫喇哈赤一見,也沒必要讓衝鋒停下了,直接進入了追擊模式,最終埃爾文率領的這支英軍,傷亡達九十多人,接近了一半,剩餘大部分被唐軍俘虜,埃爾文本人則中槍受傷後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