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和翻譯走進城鎮裡唯一的一家理髮館的時候,看到一個很張揚的土人,哈哈大笑著拍著店內一名唐人理髮師的肩膀,而唐人似乎對此並不介意。隨後這個土人在鏡子中照了照,似乎對自己的新莫西幹髮型很滿意,給這個唐人留下了一張10唐元的大鈔。十唐元還真的是大鈔了,因為這是最大面額的唐元。夏威夷王國沒有鈔票,以前的交易中都是以物換物,在王國成立之後,「駙馬爺」白南建議國王採用大唐貨幣作為王國的官方貨幣,已經獲准了。現在夏威夷人已經比較習慣使用這些分量不大的紙片或者鋼鏰進行消費了。
庫克十分不解,對旁邊的翻譯道:「真是奇怪,你們明明統治了這個島嶼,為什麼卻沒有奴役這裡的土著,剛才那個傢伙那麼囂張,那個唐人理髮師卻一臉討好的樣子。」
翻譯道:「因為剛才的那個傢伙是國王陛下的侄子,也是夏威夷王國副財政大臣,直接管著檀香山所有店鋪的稅收,你說老闆要不要給點好臉色。」
庫克更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真的不能理解你們唐人,我聽說是你們擊敗了這裡所有的土著,幫著那個國王建立了一個王國,居然還要給他交稅,你們唐人是有自虐的心理嗎?」
翻譯一臉淡然地道:「我們只是按照我們的方式做事,按照大唐的法律精神和人文思想,族裔和出身並不代表高人一等,我們給這個地方帶來了安定和文明,是的,我們同樣也在夏威夷獲取利益,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征服之後可以殘暴地統治這裡,相反那樣的殖民才是幼稚和低能的。」
以庫克的思維能力,是不太能理解這種事情的。他不能理解唐人能夠徹底控制這個國家的時候,居然還老老實實地給這裡的人發工資,而且還不介意這裡的人把他們當成平等的。
反而,庫克很快就被理髮店的老闆嫌棄了。
「我的天,你這頭髮有多少天沒有洗過了?居然比那些土著還要髒,你們這群英國佬不是已經到了檀香山好幾天了嗎,難道這段時間內沒有洗過頭?」老闆捏著鼻子揮著巴掌,連忙叫一個土著學徒把庫克領走洗頭。
當庫克明白人家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畢竟這時候已經不是以不洗澡為榮的中世紀,注重個人衛生是貴族和紳士的禮儀,只不過庫克常年航海,船上淡水稀少,所以也不能糟蹋,很快他自己就習慣了。可是被人嫌棄不乾淨,仍舊是十分羞恥的事情。
倒是很快,庫克不那麼羞怒了,因為儘管那名十來歲的土著學徒看上去十分羞澀,但是他洗頭的手法卻讓庫克舒服地眯起眼睛。溫熱的水從噴頭裡灑出來,洗頭的少年充分溫軟了庫克的頭髮,然後打上洗髮香波,開始極熟練地進行按摩。然後溫水再次被開啟,頭髮上的泡沫洗淨,庫克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聞著自己頭髮上傳來的香味,庫克疑問道:「這是肥皂?」
肥皂很早就在歐洲被髮明瞭,翻譯道:「這是shampoo,你可以理解為用來洗頭髮的肥皂水。」
庫克點點頭,道:「這個味道真不錯。」
翻譯然後竟然幹起了推銷:「喜歡就去買點唄,又不是什麼貴東西。我喜歡用海飛絲的,檸檬味的感覺特別清爽。」
庫克不知道翻譯在說什麼,不過他能夠確信,這種洗頭髮的肥皂水,如果拿到歐洲去,一定能賣大價錢,受到貴族和紳士們的追捧,更令小姐和貴婦們喜愛。只不過庫克天然地覺得這樣的好東西,窮人們不應該享用,可是在翻譯的角度上來看,這只不過是最常見的玩意,除了那些真的很窮的土人不可能買來作為日常消費品,大唐所有正常收入的勞動者,都習慣購買這些作為家用。
庫克對於大唐這個國家越來越感興趣了,在理髮師給他剪頭髮的時候,庫克突然對翻譯道:「雖然我現在還是俘虜的身份,但是我覺得,大唐和英國的戰爭,興許有什麼誤會,而且兩國不可能一直打仗。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能夠去洛杉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