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道:「杏兒哪有幫外人說話,只要看七姐是什麼心意。」「什麼心意有用嗎?白南那人忒不是漢子了,這等於讓咱們女兒家的顏面都沒有了,讓七姐以後怎麼做人?」小桃憤憤不平。
七姐道:「難道沒有入他白家的人,我駱冰便不能做人了嗎?這唐人畢竟跟咱們風俗有很多不同,這婚嫁之事少有強迫的,父母媒妁之言並不能完全作數,關鍵還是要看男女雙方是否兩情相悅。白南不因我顏色而欲佔我於他府中,反而說缺少互相瞭解,怕咱魯莽了,失卻了真正的幸福。普通的男人,哪有像他這樣在乎女兒家心意的。就瞧著這一點,我駱冰便要為他叫個號。昨日卻是多有受氣,不過晚上想了想,也就順過來了。」
這一套理論倒是讓小桃有些發愣,她也知道以色娛人不能長久的道理,關鍵七姐就是一個江湖打女,武功是有,但是其他本事沒多少,以德行才華來侍奉人,顯然也是不太夠的。最可能的情況是,嫁入府中受寵幾個月或者幾年之後,就因為年老色衰,被棄置一旁,反而更悽慘的是她。
小桃道:「七姐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不過小桃也不否認你講的這些有點道理了。不過小桃還是覺得,能寵著七姐愛著七姐的男人多了去,而這白南畢竟是個唐國大官,權柄甚重,你二人身份相差也是懸殊,湊合在了一起,反而會產生諸多矛盾吧。」
七姐道:「不管怎樣,總要去看一看,白南的結髮妻子,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不光許可馨對七姐很是好奇,七姐對於這個綁上白南的女人也是格外好奇。她是醜是俊,出身如何,有文采幾車,是否能跟自己一樣舞蹈弄棒,針線女紅如何,德行操守怎樣,七姐都想暗自裡比較一番。
小桃則道:「我是不信他那白家大婦還能比七姐你更好看,七姐你說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了。」
這倒不是小桃拍馬屁,小桃平生見過的女人,沒有比七姐更加美貌的了,所以她一直堅定著這樣的看法。
倒是另一邊的杏兒,臉上多少露出一絲不快。杏兒也是個小美女,顯然美女們對於各自的相貌都是很在意的。杏兒雖然還小,但是已經是美人胚子了,她成為白蓮聖女之後,更是覺得自己因為身份特殊,所以應該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可是小桃直截了當地說七姐最美,她這個小丫頭當然不快。不過心計已深的杏兒卻不會把這樣的情緒,明確地體現出來。
七姐道:「她自然也不會醜的,甚至比我好看也是有可能的。若是她是什麼官宦人家出身的,自小錦衣玉食,伺候得精細。再加上懂得那閨中等等禮儀,那看上去自然比我要守規矩的多。儀態上,我就比不過人家了。」
小桃道:「莫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我就覺得那女人不會有幾分美貌的。」
這樣討論不會有結果,還要親眼去見。三個大小女人在旅店商量停當了,便坐上了一輛轎車,被送往東方公館。白南此時正在軍營,也顧不上這邊的情況,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老婆大人居然將七姐三人往家裡請了。
小桃上了車後,自然對不用牲畜拉,就能跑得飛快的汽車十分感興趣,而杏兒卻很是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白蓮教出身的她,將現代能夠使用的武器和工業品,當作了「褻瀆」,是巫毒之物,最為骯髒需要處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