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岱宗率領的德意志外籍兵團,擁有一艘巡洋艦和一艘護衛艦的護航,對於海軍來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一場真正的海戰,就算是木質帆船的敵人都不見了。所以海軍這些日子的主要工作,是給陸軍的運輸艦護航,是給殖民船和貨輪護航,給陸軍做海岸火炮的支援。
汶萊蘇丹國實際上就是歷史上國人熟知的渤泥國,跟中國還素有淵源。永樂六年(1408年)八月二十日,國王麻那惹加那乃於明永樂六年(1408)年攜王后、王子一行150多人,泛海來訪,受到明成祖的盛情款待。渤泥國王在南京遊覽月餘,終因不幸染病,雖經御醫精心調冶,終因病情過重,病逝於南京。明成祖朱棣遵照渤泥國王遺願,以禮葬王侯的儀式,將渤泥國王葬於南京城南石子崗,並以西南夷人身份入籍中國墳戶,世代為之守墓,併為陵墓建詞立碑。
事實上,這名渤泥國王並不是真正的國王,他實際上是一個元末明初逃到婆羅洲避難的華人,名叫黃森屏。黃森屏在勃泥團結華人,創造的自己的勢力,並跟當地的綠教勢力通婚,渤泥國蘇丹馬合謨沙因勃泥受到蘇祿王國的襲擾,向黃森屏率領的華人力量求援。馬合謨沙把女兒嫁給了黃森屏,黃森屏把妹妹嫁給馬合謨沙,蘇丹贈與黃森屏「麻那惹加那」的稱號,按中國人的理解也就是一字並肩王。最終聯合起來的他們,擊敗了蘇祿人,挽救了勃泥。
在馬合謨沙死後,黃森屏又稱為監國攝政,經過政爭之後地位更加穩固。晚年時黃森屏返回大明,並最終葬在了南京,其子也受封渤泥國王。同樣的事情並不罕見,明初對日本的敕封,真正受封為國王的也是幕府將軍,而不是天皇。黃家在汶萊繁衍數代,經久不衰,不過最終還是回教化、馬來化,慢慢融入到了本地人裡,不復華人樣貌。
另一個位面中,汶萊蘇丹國一直存續下去,雖然在19世紀淪為英國的保護國,不過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汶萊蘇丹王室最終還是取得了國家的控制權,並通過石油變成了世界上最富裕的家族之一。
李岱宗對於這些掌故一清二楚,不過就算是汶萊跟中國再有淵源,現在他也是名正言順地要去攻破這個國家。當然,即便名不正言不順,大唐對於婆羅洲是志在必得的。在殖民時代,只要佔據了一個地區的首要城市,消滅了具有行政力的政權,就可以對整個地區宣稱主權。而且殖民很多時候都懶得找一個藉口,是徹徹底底的弱肉強食。
汶萊蘇丹支援馬來人侵襲唐人,實際上大唐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只不過是捕獲的俘虜和獲取的情報這麼說的。但是這對於大唐已經足夠了,大唐不希望北婆羅洲有其他勢力的存在。大唐現在已經控制了西婆羅洲的全部,中婆羅洲大部分山地雨林地區都是土著人,唐人一時對於他們沒太多興趣。
唐人會徹底清掃沙撈越地區的馬來人勢力,滅掉北部的汶萊蘇丹國,同時向東繼續從蘇祿王國手中奪取沙巴。另一邊,唐人則會在南婆羅洲擊敗馬辰蘇丹,最後的目標則是石油產地巴釐巴板。即便在任何一份大唐的檔案中都沒有明確地提出來,但是大唐在婆羅洲所做的事情目標明確,那就是去綠教化。
願意跟唐人合作的本地土著,唐人不介意他們稱為海外領的一份子,但是比較固執的穆斯林馬來人,一絲不苟的德意志僱傭兵們會忠實地執行他們的工作。日耳曼人都是新教徒,甚至很多來到大唐之後歡愉地接受了自己是無信者的事實,所以對付馬來猴子,他們是沒有心理壓力的。
做出這樣的決定幾乎是必然的,歷史中西班牙人高舉著天主教的大旗,對菲律賓當地的綠教勢力進行了大肆的清洗,最終使得二十世紀後,菲律賓成為了亞洲唯一一個天主教國家。而荷蘭佔據爪哇的時間並不比西班牙人短多少,他們走後,印尼仍舊是一個綠教國家。這當然跟荷蘭人是新教徒,對於傳教的熱情願比不過香料有關。
對於唐人來說,雖然自己背靠華人這個大民族群體,佔據了絕對的人口優勢,不過此時大唐土地上處處都需要移民,要排重要性的話,顯然北美要壓過一切海外領。即便此時婆羅洲的馬來人口和其他綠教人口最多也就十萬的樣子,華人人口移民個幾十萬過來就立馬佔據絕對優勢了,不過這需要好多年的時間。而且那些比較極端的,依舊會是安全隱患,所以乾脆徹底打掉那些不服的,拉一派打一派,馴服這些人。
布呂歇爾拿著望遠鏡觀望著汶萊,頗為驚愕地道:「旅長同志,我聽說這個國家已經存在了六個世紀的時間,可是看他們的首都,怎麼就像是一個大村子?」
李岱宗道:「這是一個好問題,按理講勃泥已經跟印度、阿拉伯人乃至我們中國人做了上千年的生意,這裡也擁有不錯的產出,但是他們並未建立起什麼令人稱讚的文明。發展程度也相當落後,歐洲人雖然造訪過這裡,但是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啟蒙,他們的軍隊中甚至幾乎沒有火槍和大炮。」
布呂歇爾道:「這真是一個令人喜悅但同時又有些令人失望的訊息,我們計程車兵們渴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呢。」汶萊灣中,兩艘海軍的艦船已經抵達了海岸邊,艦上的火炮已經準備就緒,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李岱宗得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