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唐軍在拿下瓜達拉哈拉之後也分兩路一路攻入瓜納華託,另一路則向東南進入米卻肯。
截至到1789年2月份,唐軍已經對墨西哥城形成了五路合圍的局面,數萬大軍嚴陣以待,擁有大量的機槍,各類火炮數量超過五百門。而弗洛雷斯總督閣下在墨西哥城的守軍只有滿打滿算的一萬人,而且裝備並不算齊全,缺少大炮。
雪上加霜的是,唐軍的奏凱,使得西班牙軍隊軍心近乎瓦解,開小差計程車兵層出不窮,甚至還有西班牙土生白人的軍官帶著自己的部隊向唐軍集體投降的事情發生。更糟的還有,唐軍的勝利鼓舞了那些早有反叛之心的墨西哥人,土生白人和印第安人們在墨西哥國革黨的鼓動下,紛紛發動起義,有些地方甚至民眾都沒有一件武器,就把當地的西班牙殖民官員給趕走了。大部分被唐軍佔領的城鎮,都宣佈加入大唐共和國,甚至比較誇張的是,國革黨在唐軍遠不能及的恰帕斯和瓜地馬拉還發動了起義,並取得了成功,同樣是宣佈加入大唐共和國。
一時之間,西班牙人的窮途末路似乎已經躍然紙上。
新西班牙戰爭的局勢糜爛至此,使得西班牙國內大受震動,原本還高喊著對唐作戰的一些西班牙人在這個時候也都收了聲,因為不管怎麼看,西班牙是不可能擊敗唐軍的了。西班牙不具備在美洲組織一場超過十萬人的大規模戰爭,即便開始了初步的工業化,國力有了一定發展,但是西班牙不具備這樣的國力。而派個兩三萬人到墨西哥參戰,對於西班牙現在已經是捉襟見肘的財政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而且就算是派出三萬人跨洋作戰,這三萬人能抵達多少還是個大問題。因為唐軍的大西洋艦隊就駐紮在巴哈馬和佛羅里達,西班牙軍隊想要進入墨西哥灣,就必須經過大唐海軍的把守。儘管西班牙海軍這些年也換了不少蒸汽鐵甲戰艦,但是歐洲人都清楚唐人賣給他們的船用蒸汽機、大炮都是次一級的玩意,唐軍自己使用的才是最好的。即便西班牙海軍在規模上可能壓過大唐海軍的大西洋艦隊,但是他們還有本土需要防禦,難保如果西班牙海軍大舉出動,英國人或者其他什麼國家不會趁火打劫,來對付他們西班牙。
於是西班牙國內的有識之士開始呼籲,停止這場無法勝利的戰爭,即便是出讓利益給唐人,也要避免西班牙再繼續失血。他們提出出讓的利益有許多不同的說法,有人認為,唐人對於新墨西哥和路易斯安那的土地更感興趣,那就把這些西班牙根本沒有什麼更多經營的土地出讓給他們,用來換取唐軍承諾從墨西哥地區撤離。
不過這樣的想法顯然也是極為荒謬的,現實主義者們都能看得出,墨西哥八成是保不住了。即便唐軍不打了,可是這場戰爭中湧現出了牛毛一樣多的反叛者。他們都趁著這個時候冒了出來,有些人根本就是唐人攛掇的,喊著要加入大唐共和國,另一些人可能就是趁火打劫的機會主義者,他們要求建立一個獨立的墨西哥,當然這些人的想法不一定會實現,可他們仍舊會對西班牙造成影響。
如今新西班牙殖民軍已經被打掉了一半,數千人都成了唐軍的俘虜,甚至還有一些的軍隊投靠了唐軍,這在西班牙王國看來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粗略估計,那些參與暴動的墨西哥人在十萬之眾,以土生白人和印第安人為主。尤其是解放原住民奴隸的法令一齣,那些唐軍還沒有攻佔的地區中的印第安人,知道唐人會解放他們,都瘋了一樣地從礦場和種植園裡跳出來,反抗那些奴隸主們,拿起各種簡陋的棍棒武器,開始爭取自己的自由。
當然這種事情在其他局外人看來,無疑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年輕的法國思想家巴貝夫在大唐日報的法文版中撰文稱:「……這是多麼偉大的一場革命,一場解放數百萬名被奴役生命的革命,從今往後不管過去幾百年還是幾千年,人們都會謳歌,談到這場戰爭都會脫帽致敬,就像是我們現在這樣,讚歎著,啊,感謝大唐的英雄們和革命者,將自由和平等之光帶到了這片土地,我們也相信,在未來的日子中,這自有和平等的力量,將會傳播到更多地方,自由萬歲,大唐萬歲!」
即便是在對大唐十分提防的英國,首相小威廉皮特的好友威爾伯福斯,也同樣對大唐解放奴隸的行為激賞不已。這位一直致力於廢除英國的奴隸制的政治運動家,雖然對於大唐的好感欠奉,但仍舊敢於堅持正確的東西。威爾伯福斯認為一切文明的國家都應該解除奴隸和人身限制。
歐洲知識界人士和清醒的政客們都明白這個問題,唐人藉著炸軌事件,已經把火燒到了墨西哥,西班牙已經束手無策。那些追求正義和自由的原住民們,像是累積了上百年的炸藥桶,也終於被點燃了。
本來唐軍已經是一個足夠可怕的存在,現在加上這些爭取自由的印第安人,西班牙能夠拿回墨西哥已經是一個不切實際的美夢了。而對於西班牙的政客來說,問題也絕對不僅僅是在墨西哥。南美同樣已經蠢蠢欲動,在新格拉納達、秘魯、智利、阿根廷,反叛者們已經磨刀霍霍,開始向宗主國露出可怕的獠牙。可怕的還有,唐軍絕對沒有發全力,他們還有數萬的外籍兵團可以調動,還有數萬的預備役和民兵,悲觀者們認為,如果不停止這場愚蠢的戰爭,唐軍會從南美洲一直打到合恩角,讓西班牙丟失一切在美洲的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