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道:「大人,我們就大搖大擺地跟青州府的人告辭,難不成他們敢攔咱們?」
胡爾佳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張順,道:「我都說了,青州府這些人膽子肥,難保不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得不提防的。再說,就算我們安然離了城,這些人半路上截殺了我們,然後再推給什麼劫道匪徒,一了百了了。」
張順有些瞠目結舌:「總不至於這樣吧。」
胡爾佳言道:「我叔叔總說料敵從寬,這青州府的人既然是找了唐人做靠山,行事必然也會帶幾分唐人的肆無忌憚,不可以不小心。」
張順這回道:「小的一切聽大人的,大人足智多謀,一定能帶著大夥兒化險為夷。」
胡爾佳道:「若是想安然離開這青州府,必然要搞一些混亂出來,使得梁春興那夥子人顧不過來。此時必然要用極端手段了。」
張順問:「大人的極端手段是指?」
「放火!」胡爾佳眼中閃出幾分危險的光,整個人身上也帶著一種蕭殺氣。
張順一驚道:「大人難不成是想燒了驛館?」
胡爾佳點頭道:「正是,驛館畢竟也算是青州府責任重大之地,多有外地官員在此落腳,如果起火,必然讓青州府的人手忙腳亂一番,我們則早做準備,趁機馳馬離開青州府。」
張順道:「可是咱們的馬匹還在驛館,若是放了火,這從驛館中馳馬而出,也太過引人耳目了。」
胡爾佳道:「我們不用自己的馬,我昨日已經秘密聯絡了青州府內一家車馬行,令他們將幾匹馬兒,帶到驛館旁邊的一處民居,這民居主人我也已經收買,等我們一放火,火勢起來之後,咱們就來到這處民居,在梁春興那廝的視線之外離去。為了能夠順利出城,所以我們不能晚上走,必須是個白天,那麼大家就要喬裝打扮一番,軍服什麼的一定不能穿,用包袱把我們的隨身物品裹好,而且這次收集的證據,也一定要帶好。」
胡爾佳不能空口白牙地指認,雖然青州地面上出洋者眾一事是掩蓋不住的,但他至少需要一件證據,來啟動這件事情。之前他探訪幾個青州府村落蒐集的證據,雖然不算是多麼豐富,但也算是足夠了。
就在胡爾佳算是周密的計劃下,在這天的下午,驛站中突然發生了爆炸,燃起了大火。胡爾佳命屬下用火藥引爆了在驛站廚房中的煤氣罐,造成了嚴重的爆炸。隨後他的幾個手下,又在木質結構的房屋中放火,火勢很快蔓延起來,甚至燒到了周圍的民居。
青州府的消防雖然聞訊之後立即出動了,不過胡爾佳等人卻已經分批逃跑,胡爾佳是在火起之後,帶著張順首先到達了接應點,進行簡單變裝之後,騎馬離開,負責放火的幾個手下,則在隨後也來到那裡,隨後離開青州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