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爾佳拒絕道:「不可,就這樣餓著吧,一頓晚飯也沒什麼要緊,關鍵不能讓青州府的人知道咱們的蹤跡。稍稍歇息咱們便上路,而且不要一起走,幾個人一隊,分頭不同的方向回濟南府,儘量挑著偏僻小路走,儘量不走大路。」
這邊胡爾佳等人稍事休息又繼續趕路,胡爾佳將自己的人分成了四撥,自己也跟心腹張順分開,胡爾佳選得是一條最近的路,力求儘快趕回濟南省軍區的大營,而最遠的一路甚至要折相反的方向,兜一個大圈子。
胡爾佳帶著四個手下,一路疾馳,過了幾個小時,路過一處縣城的時候,卻不好運地遇見了抄近道追趕過來的梁春興。青州畢竟是梁春興的地盤,雖然胡爾佳算是聰明,但終究在選擇路線上差了些,被梁春興帶人在半路抄截了下來。
胡爾佳面色發青,看著梁春興帶著二十來個穿著便裝的漢子,這群人都手持火把,有的則拿著手電筒,全都配著火槍,一看就是來路不善。
「胡大人,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走了呢?這可是讓下官很難做。」梁春興在馬上表情很嚴肅,也沒有什麼戲謔的樣子。
胡爾佳也不跟梁春興兜圈子了,他大聲道:「梁賊,你的事情已經敗露了,就不要負隅頑抗了,現在向朝廷自首,指認罪魁,皇上尚能開恩,給你一條活路。你瞧著大爺這裡的人數,我早已遣了手下分不同方向離開,你就算能攔住我,卻攔不住所有人,到時候事情一發,你就完了!」
胡爾佳這番話其實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告訴梁春興,不要殺我,因為殺了我也沒有用,你的事情是敗露定了。
這確實讓梁春興十分驚疑,不過看著胡爾佳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又心下生厭。想起今天下午師禕德跟他說的那一番話,梁春興也是惡向膽邊生。
「既然左右都逃不過了,不如收些利息,讓你給老子墊背!」
說罷梁春興掏出腰間的一把唐制手槍,朝著胡爾佳砰砰地連開幾槍,胡爾佳沒想到梁春興一言不合就開槍,所幸這時候天黑,而且距離也遠,子彈都擦著他過去了,並沒有傷到他。
胡爾佳大驚,催馬就走,不過後面梁春興帶來的一群手下見老大動手,也舉槍就射。亂七八糟的一陣槍響,把胡爾佳那群人打成了篩子,就連胡爾佳的馬也中了一槍,栽倒在地。
胡爾佳雖然重重地摔了一跤,但是卻沒中槍,更不致命。只是此時梁春興已經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大踏步地走到了胡爾佳的面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艹,就看你這個倒霉玩意兒不順眼,老子好好的差事因為你這小子沒法幹了,你就乖乖去死吧!」
梁春興雖然是官府裡的一個小官,不過早年只是個皂隸,新政之後一部分皂隸被提拔成小官,也就有了梁春興的發跡。他身上還帶著街頭的痞氣,當年打砸人家店鋪,折斷人家手腳的事情沒有少幹。這會兒拿槍殺人也絲毫不含糊,扳機扣動,在胡爾佳身上連打了幾槍,直到把手槍裡的子彈全打空才作罷。
胡爾佳死不瞑目,眼睛瞪的大大的,卻再無生氣。不過也確如他所說,雖然他死了,但是這訊息還是順利地傳回了濟南府的省軍區,隨後又由他的叔叔直接連同省都察院,報給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