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二郎站在他門口喊道:「無逸兄弟,你可回來了,有人來你家鬧事,差點想要強闖進宅,我趕緊給你擋下了,還嚷嚷著不肯走呢,」
李逸上前,
「多謝德獎兄幫忙,」
「咱兄弟客氣啥,要不是你不在家,我早把他們打跑了。」
李逸目光掃視眾人一圈,
「你們什麼人,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你們難不成還敢入宅搶劫?」一頂大帽子先扣下再說。
這時一箇中年人上前,
「您就是李縣男吧,」
「你又是誰?」
「小的是汾源公府的管事,奉我家阿郎之命,來接我家大娘子回家。」說著,這人遞上一張帖子,「我家阿郎交待了,希望李縣男能給汾源公府和鄧國公府一個面子,」
李逸聽到汾源公府四字,便知道對方身份了,
秦州參軍姬溫,姬君素的兄長,鄧國公竇璡的女婿。
「你們要把素君接走,問過我同意了嗎?」
「李縣男,我家阿郎說了,不白接人,會給你補償,十口青壯奴隸。」
這話讓李逸不爽。
當初李逸知曉皇帝賞賜給他的掖庭宮人姬氏是名門姬家的後,曾主動問過姬氏,
若是她願意回家,李逸也樂於成全,送個人情給姬家,補不補償都不要緊。
但姬氏說姬家早跟他斷絕了關係,而夫家又沒人了,她也不想再跟姬家聯絡,這事他也就不提。
後來兩人相處不錯,姬氏還成了他的女人,
在涇州,姬溫很沒禮貌的要把妹妹接走,兩人鬧的不愉快。
想不到今天又來這麼一齣,
他不反對姬家跟姬氏接觸,前提是姬氏自己願意。
如果不願意,那別來打擾,更不要說強闖自家。
「你們現在離開,」李逸冷聲道。
姬管事卻站在那不動,「李縣男,十個丁奴給你補償,你難道還不滿意,可別太貪心。
我家阿郎可是鄧國公的女婿,鄧公親兄弟三人,可都是國公之爵。更別說整個扶風竇氏,更是煊赫無比。
李縣男你可要好好思量思量。」
李逸對李德獎道:「德獎兄,我記得你會說羌人語?」
「嗯,會點,我突厥話、羌人話都會點,我這人學的雜,啥都會點。」李德獎笑著道。
「那我麻煩德獎兄一個事,這四人是陛下賞賜我的奴隸,剛領回來,但他們聽不懂漢話,
你幫我跟他們說,
讓他們給我把這些闖我李宅的人打走,幹翻一個,我賞他五個羊肉胡餅,幹翻兩個,我賞他十個,上不封頂,只要不打死打殘就行。
要是他們沒這本事和膽量,那回頭把他們賣去同官挖石炭,留著也是廢物。」
李德獎笑道,「打倒一個就有五個羊肉胡餅,這活找我幹就行,我一人就把他們全乾翻。」
「這些人闖我宅門,自然該我家奴僕出手,哪勞你大駕。」
「好吧。」
李德獎對著那四個羌奴連說帶比劃,指著姬家那群人說了一通。
四個羌奴也嘰裡哇拉一通,比比劃劃。
「他們說五個胡肉餅打翻一個,沒問題,希望你說話算話。」
「我當然說話算數,黑子,給他們解開。」
劉黑子道:「阿郎,這活我也能幹。」
李逸瞪了他一眼,黑子老實的把四個赤排羌手腳上的綁繩解開。
姬管事提高聲音,「李縣男,你可別亂來,我可是汾源公府的管事。」
李逸罵道:「姬威都死了多久了,哪還來的汾源公府,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淺水縣男宅撒府,」
他對著解開的四個赤排羌揮手,「幹他們。」
四個赤排羌自被俘後,遭受了不少罪,
心裡也一直憋屈壓抑著,
此時頓開金鎖走蛟龍,在羊肉胡餅的承諾下,四人一聲大吼,猛的就撲向了姬氏家丁奴僕。
姬家來了不少人,得有十多人。
可這些人卻沒有赤排羌們兇猛彪悍,雖手無寸鐵,可一雙拳頭就是犀利武器,拳打腳踢,膝頂肘擊,甚至拿腦袋磕。
片刻功夫,
姬家十幾個人全躺地上了,慘叫連連,不少人還滿臉血。
四個赤排羌還上去補了幾腳,把這些人打的都站不起來了才一臉驕傲的來到李逸面前,哇哇嚷叫。
「他們討要肉胡餅呢,說一共放倒十三人,你得給他們六十五個羊肉胡餅,」
「哈哈哈,放心,一會就給他們做,六十五個,一個不少,每個肉胡餅裡我給他放三兩羊肉,這頓吃不完,還可以留著下頓吃。」
姬管事等在地上慘叫,不敢起來,怕再被揍趴下,只能在那哼哼。
「趕緊滾,別汙了我家大門前的地。」
幾人這才相互攙扶連滾帶爬的跑了,
跑出很遠,姬管事還不忘記放幾句狠話:「李縣男,你不知道你闖多大的禍事了,等著瞧吧!」
南方小年夜快樂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