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離馮六郎家也就兩三里地,上個坡就到了。
李逸留在最後,
等草堂沒人了,他開始挨個屋檢查,先把作坊裡來不及帶走的鐵鍋、腐竹、豆泡、豆子等掃進空間,
再把家裡庫房的絹錢也收起來。
最後是新收的糧食,二百多畝地,收了幾百石的稻、粟、豆,李逸全給堆到空間的露臺上了,
幸好這露臺夠大,這裡也不會下雨什麼的。
最後看著那些傢俱,揀了一些收起,剩下的也沒法都收了。
他騎上馬在村裡轉了一圈,
催促還在磨蹭的人趕緊撤,
眾人紅著眼睛流著淚揹著大包小包離開,
他騎馬來到馮六郎家門口,
這裡圍了很多人,
馮六郎的家丁不肯放人進去,
李逸上前,「我是羅家堡李逸,要當面跟馮六郎談一下。」
家丁不肯開門,只在圍牆下吊下個筐。
李逸見狀皺眉,「你們當也知道有羌兵叛亂,正一路燒殺搶掠過來,你們馮家南園高牆大院,佔有地利,可以倚險而守,鄉親們想進去避一避,
青壯們也能幫忙一起防守,
你們這樣閉門不納,要見死不救?
還是你們覺得就憑你們這點家丁奴僕,就能守的住這大院,擋的住數百上千精銳羌騎叛兵的攻擊?」
「救人就是救已,當此危急之時,我們做為鄉黨鄰居,應當守望相助,而不是拒人於門外,」
李逸的一番話,引的趕來的附近幾村村民都叫好。
很快,
馮六郎被請來,他命人開啟了門。
「馮鄉佐,謝謝你開門接納鄉親們,咱們同舟共濟,一起共渡難關,我們趕緊把青壯鄉民們組織起來守衛。」
「縣男說的對,你隨秦王征討過,做過行營參軍,這裡由你來指揮,我們都聽你的。」
李逸也是當仁不讓,「架鍋生火,煮上開水、熱油,再熬煮一些糞便,備用,」
「多準備一些石頭到牆上,」
「鍋蓋木板能充做盾牌的,都給蒐集起來,」
「另外趕緊多削些木棍尖樁,關鍵時候也能投擲殺敵,」
「最重要的是團結一心,眾志成城,大家不要害怕,這是長安,賊羌叛亂,也只是沿途搶掠,絕不敢多做逗留。
只要我們能夠頂的住他的一波襲擊,那麼他們就不會戀戰。」
「朝廷圍剿的官兵肯定很快就會到,大家不用太擔心。」
「把所有青壯男人都組織起來,三人一小隊,三小隊一中隊,三個中隊一個大隊,各派高大膽壯之人帶領,大家三三配合,相互支援。」
「老人少年做預備隊,隨時支援。」
「大家記住,咱們必須守住,否則讓叛羌攻破莊園殺進來,那誰也不能倖免。」
「對了,讓婦女燒水煮飯,做好食物,讓大家能夠吃飽有力氣戰鬥。」
「還有,六郎你家裡有沒有藥,安排些手巧的婦女,多準備些紗布,到時若有傷者,立馬上藥包紮。」
李逸一口氣說了一連串,
馮六郎郭二郎等各村村長、大戶都聽令而行。
很快,董秀才也被接進莊園,他聽了李逸的安排後很滿意,
「多準備幾個預備隊,到時哪裡危急就第一時間增援,最好是能夠在各處準備一些紅布做旗幟,如果危急就趕緊立起紅旗,這樣也能及時發現,馬上增援」
李逸覺得老師補充的很好,
最後每隔一段堡牆上面,安排了一位村長帶領,下面是各保保長等。
李逸和董秀才、馮六郎,則是中軍指揮,坐鎮中心,隨時調配人手。
關鍵時候,李逸叫來了李存孝等四名赤排羌奴。
「現在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你們騎馬出去,在附近偵察,若發現敵蹤就回來稟報,我能信任你們吧?」
李存孝拍著胸膛道:「能,我有個,條件。」
「說。」
「若是我能帶回一個敵人頭顱,我希望能換取自由。若我們能帶回四個敵人頭顱,希望能給我們都自由。」
這段話很長,存禮幫著翻譯的。
李逸痛快的道:「只要你帶回的是叛羌的首級,一個首級就換你們一人自由,不僅換自由,到時我還給你們請功請賞!」
李存孝在胸口砰砰砰的重重拍了三記,「你等著。」
說完,四人就牽馬往外走。
李逸叫住了也想跟著去的存禮,「你跟著反而是他們的負擔,讓他們去吧。」
董七郎問,「他們也是赤排羌,造反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同族,你不怕他們出去後就投了叛羌,甚至把我們底細告訴叛羌引他們來攻?」
李逸道:「我們這裡,就在兩條大路中間,叛羌很大機率都是要經過這的,引不引他們也會來,
我覺得他們不是那種會臨陣倒戈的叛徒,
萬一真叛變了,也並不會造成什麼麻煩,或許還能少個隱患,還則叛羌來攻,他們突然做亂,裡應外合不是危害更大?」
「也是啊,還是校長了得。」
李逸也是無人可用,這四個赤排羌奴,留在這裡也不太放心,倒不如派出去偵察,他們也是羌兵,更瞭解羌人,
就算真反了,也沒辦法的事。
總不能怕他反,現在就把四人綁起來吧?這樣幹,那以後這四個羌奴也不能再留了,
還不如借這機會考驗一下,
要是過了關,以後就能放心用了。
南園裡,
眾人都在忙碌備戰,
許秀芝突然找不到了自己兒子,
「栓子,柱子,你們在哪?」
這人慌馬亂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跟兒子走散了,馮家南園裡尋了一圈,也沒尋見人,把她急哭了。
姬氏、三娘等聽說後,也都滿莊園裡幫忙找,可就是沒見人。
焦急萬分的秀芝跑到大門口,要出去尋人。
守門的本不肯,可秀芝急的要從高牆上跳下去,沒法,守門的馮家家丁也只好開門放她出去了。
秀芝出了門,順坡下塬,直奔羅家堡,一路跑一路焦急的呼喚,始終沒有回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