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秀芝斬將存孝奪旗
神禾塬畔,三官廟。
廟中奉祀的是三官大帝,上元天官、中元地官、下元水官。
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平時香火旺盛,
達官貴人也是絡繹不絕前來燒香,祈福消災。
距離羅家堡也僅十里地,
坐落在滈河川北的神禾塬畔,依塬面川,遙對宛若畫屏的終南山,塬下是蜿蜒西去的滈河水,風景優美,
可此時,這個世外清淨之地,
卻被三千叛亂羌騎佔據,
他們在將軍營伏擊了官軍,斬首三百餘級後,揚長南來,
走到這裡,天色已黑,便乾脆闖進三官廟,在這裡宰羊燒烤,大吃大喝,還有人把搶來的年輕女子盡情侮辱。
三官像前,
姦淫屠殺,惡事做絕。
一名羌騎扛著秀芝來到三官殿,討好的笑著把秀芝送給酋長旁仚地,因為大意之下折損了五個手下還傷了兩人,
他只好忍痛割愛,把這個豐腴水靈的年輕婦人送給酋長,以抵消罪過。
旁仚地披散著頭髮,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身邊有幾個搶來的婦人,哭哭啼啼,
「折了五騎,傷了兩騎?就在前面十里處?」旁仚地冷哼一聲,「對方多少人?」
那人不敢說實話,
「對方起碼有數十人,埋伏在橋北,我們剛一過橋就被伏擊了,」
「區區數十人?」
旁仚地打了個隔,「廢物,」他看向那個秀芝,秀芝臉上有紅腫的巴掌印,但面容姣好,身材豐腴,最主要的是不哭不鬧,
比起身邊那幾個哭哭啼啼倒胃口的村婦,
這女人對他胃口。
「哼,看在你給我尋了個美婦,就不罰你了。」旁仚地叫來一個侄子,「你率三百騎,讓他們幾人給你帶路,過去瞧瞧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擋路,把他們滅了!」
旁仚地侄子也左擁右抱,這個掐掐那個摸摸的,不情不願道:「天都黑了,要不讓他們多活一晚,明早上咱們過去,誰擋殺誰。」
「讓你去就去,廢話那麼多做什麼,不弄清楚是誰擋著路,這覺也睡不安穩,快去。」
多羅巴只好飲盡杯中酒,起身而去。
旁仚地揮手趕走旁邊那些哭哭啼啼的村婦,
一把摟過秀芝,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漢話說的不太清楚,秀芝低頭不語。
「來,陪我喝酒。」
旁仚地給自己又倒上一杯,又給秀芝也倒了一杯。
秀芝接過,一口喝了,酒入喉,嗆的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她自被擒後,已有了必死的心裡準備,心裡還在掛念著兩個孩子,但願阿郎已經找到了他們,希望自己死後,阿郎能夠繼續善待兩孩子。
「好樣的,這喝酒的樣子倒是灑脫,我更喜歡了,再來。」
旁仚地哈哈大笑,
又倒滿兩杯,這個婦人不僅不哭哭啼啼,喝酒還這麼痛快,非常對他胃口。
一杯,兩杯,三杯,
秀芝來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開始還有些不太習慣,但後面已經習慣了,也無所謂了,她甚至想著喝醉了好,醉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不用清楚的受侮辱,不用清楚的去死。
就醉裡死去吧。
頭有些暈,
但卻一直很清楚,
當七八杯酒下肚後,
倒是旁仚地反而是醉了,
「不喝了,再喝可就享受不了美人你了,來,咱們快活快活,」
旁仚地這一路過來,酒倒喝了一路,或許是心中也帶著惶恐,不知此行能否殺出重圍,
只能借酒澆愁,
沒想到碰到個這麼能喝的女人,
一下子又喝了七八杯,倒是把他喝的頭暈暈沉,
他撲向秀芝,
拉拉扯扯,
酒意發作,撲倒在地,再起不來,
徹底醉倒,呼呼大睡,
秀芝也開始覺得頭暈的厲害,但還保持著些清醒,
看著這個醜陋粗鄙的羌賊首領,
突然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拔出了旁羌地放在旁邊的佩刀,
三官殿外,
羌騎在吃肉喝酒,在姦淫婦人,發出陣陣嘈雜喧華,
三官殿中,
三官神像威嚴肅穆,旁仚地醉倒在地呼呼大睡,
殿中並無其它羌騎護衛等,
秀芝拔出刀,
刀身雪亮,鋒利無比。
她雙手握刀,看著那個羌賊,他們叛亂造反,沿途燒殺過來,
這些可惡的反賊,
藉著酒意壯膽,
秀芝終於揮刀,
旁仚地醉睡中被抹了脖子,鮮血直噴濺,秀芝卻沒被嚇住,反而好像更亢奮更清醒了些,
旁仚地睜開眼,張大著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她繼續使勁,
一刀兩刀,就跟剁草一樣,
終於,她把旁仚地那個大腦袋割了下來,就好像是看著阿郎上樑時殺豬時的場景一樣,
提起旁仚地的腦袋,
秀芝反倒茫然了,
接下來怎麼辦?
正當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羌兵,
看到秀芝站在三官神像前,手裡提著個血淋淋的腦袋,也嚇了一跳。
秀芝驚慌,右手舉起刀想撲過來,
「是我,存孝!」
關鍵時候,那羌兵一把握住她手,低喝了一聲。
秀芝疑惑的看去,
「秀芝,我,存孝,」這時秀芝才驚訝的發現,對方是阿郎四個羌奴中的老大存孝,平時他們呆在外院,秀芝在內院,但也經常能看到,只是她對這些羌人有些害怕,沒啥接觸,甚至沒說過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