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要進宮當皇子保傅更是羨慕,但很快就傳的變了樣,有人說秀芝是要進宮當妃子去的。
「走吧,」
相比起無極草堂這裡的雜亂事,
和十孃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驗。
一行人返回長安,李逸讓姬氏帶著大家回平康坊宅,他便急急和杜十娘去了安民坊杜如晦宅。
「杜公還在京城嗎?」
「叔父這些天病了,人都消瘦很多,一直在家中靜養。」杜十娘並不知道他爹殺了杜如晦的大哥,囚禁了杜如晦的弟弟,還要杜如晦拿杜十娘去換杜楚客。
杜如晦不是病了,是氣傷了身。
騎馬來到杜如晦宅門前,李逸還有點忐忑。
倒是杜家家丁看到杜十娘回來,長鬆口氣,這位千金一早就跑沒了影,連貼身婢女疏影都沒帶,弄的一家四下雞飛狗跳到處尋找,可算回來了。
兩人下馬,
杜十娘直接牽起他的手,十指緊扣,往宅中去。
烏頭門前,
杜氏家丁目瞪口呆,等兩人身影遠去,
「我剛才是不是看了眼?」
「我也看到了,十娘挽了李待詔的手,」
「天啊,他們這是?」
杜十娘就這樣牽著李逸的手,過烏頭門進大門,進中門,一路來到內院的堂舍,
杜如晦正在中堂裡看書,
一抬頭看到兩人這手牽手進來的樣子,也是愣住。
「阿兄,我和無逸回來了。」
「杜公,」李逸想鬆手,可十娘緊握不放,她現在好像要在所有人面前,公佈他們的關係。
杜如晦慘白的臉上,突然泛起一股紅色,
他哈哈笑著起身,「這不是天涯何處無芳草的李郎嘛,怎麼幾天不見,這手牽手是私定終身了?」
杜十娘對堂兄道:「是的,我們已經私定了終身,今天是來找阿兄幫忙的。」
「真的都想好了?」杜如晦饒有興趣的問。
李逸點頭,「我沒法辜負十孃的一片心意,雖知前路坎坷,但已決定攜手前進,還請杜公幫幫我們。」
「這事倒也不難。」杜如晦笑道,他心裡突然暢快許多,「這事,只需要老夫人點頭,便能成。」
「可我阿祖不會同意的。」十娘擔憂道。
「這個你放心,我來跟老夫人說,正好我本來也打算要接老夫人來京城住,這剛剛發生的羌騎叛亂劫掠之事,讓我很擔心老夫人,雖然這次還好沒騷擾到樊川,
但四叔六叔他們都不在關中,我這個孫子得盡到這個孝心,」
李逸覺得杜如晦的態度,不太符合世家門閥的觀念,隱約覺得這事不太對勁,思來想去,可能還是杜家內鬥有關。
或許杜如晦是要借他和十孃的事,來打擊郭老夫人和杜淹吧。
次日一早,
杜如晦還真就帶著人去了樊川杜曲豐鄉侯府。
「孫兒拜見祖母,」
郭氏眼都沒抬一下。
「今日孫兒來有兩件大事告訴祖母,第一件事,十娘跟御宿川的李逸已私定終身,他們現在出雙入對,外人面前公然手牽手,看兩人親密樣子,有可能已有夫妻之實,」
「住口,」郭氏勃然大怒,「有你這樣汙自己妹妹清白的嗎,你這是在往京兆杜氏頭上潑髒水,你居心何在?」
杜如晦站在那淡定道:「我只是把事實告之祖母而已,」
「第二次大事,你可知杜淹那畜生,在洛陽殺了我阿兄,還囚禁了我三弟?」
郭氏眼中也閃過震驚之色,
「你別血口噴人,杜淹也是你喊的,那是你親叔叔。」
「虎毒尚不食子,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雖有小忿,不廢懿親。杜淹是我父親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可他卻殺害親侄,他還能算是人嗎?畜生都不如!」
郭氏道:「我相信四郎不會無緣無故殺害親侄,定是你阿兄犯了該殺之罪,」
杜如晦氣極而笑,
「祖母說的可真好,我今天來呢,除了告訴你這兩件事,還要接你去長安,」
「我不去。」
杜如晦上前,居高臨下的望著這個老婦人,「不知祖母可有關心如今局勢?洛陽危如累卵,杜淹依附於王世充,可現在李密大敗宇文化及,手下兵強馬壯,而王世充雖兵變奪得洛陽大權,但缺糧少卒,根本撐不過這個冬天,
別看杜淹現在是王世充的心腹,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祖母要是現在隨我去長安,並做主答應了十娘和李逸的這門婚事,將來洛陽城破時,或許可以看在十孃的面子上,請秦王幫忙討一道赦令,
否則,我必請旨殺之。」
「你敢!」郭氏脹紅了臉。
「他能殺我阿兄囚我弟,我又有何不敢殺他?」
「我絕不會同意十娘嫁給那個田舍兒的,京兆杜氏千金,豈能如此下嫁,那將成為整個京師的笑話。」
杜如晦冷哼一聲,
「我願出面促成這樁事,也是想保留京兆杜氏豐鄉侯府幾分顏面,你難道真想過幾個月,十娘肚子大起來?那個時候,只怕杜氏更加會成為京師笑話吧?」
「她敢,」郭氏氣極。
「十娘現在跟李逸出雙入對,走哪都手牽手,你說她有什麼不敢的?」
郭氏氣的渾身哆嗦,眼一翻,氣極暈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