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墨,「阿郎要做什麼?」
「寫春聯。」
「什麼是春聯?」
杜十娘和姬令儀她們都圍上來,
「春聯,是對仗和押韻的藝術,更是新春佳節的祝福,既要喜慶吉祥,更講究,對仗工整,上下呼應。」
「以前沒見過啊。」
「聽都沒聽過呢。」
妻妾們嘰嘰喳喳。
李逸揮墨。
「新年納餘慶,」
「嘉節號長春。」
橫批,國泰民安。
鐵劃銀鉤的李逸瘦筋體寫在喜慶的紅紙上,
「把這個長條貼在門兩側,就是春聯,那四個字的貼在門楣上,是橫批。」
李逸接著又寫了兩個福字,
「這兩個福字貼在兩扇門上。」
李逸接著又給無極堡門上寫了一副長對聯,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人間福滿門,」
橫批吉星高照。
「這個貼堡門上,」
李逸越寫越順手,開始的五字對聯貼正院的內院門,外院大門便又寫了一副,「喜居寶地千年旺,福照家門萬事興,橫批福壽康寧。」
「阿郎真有才,這春聯寫的對仗工整還十分押韻。」
「這字也好,阿郎,得落款蓋印啊。」
「要一直貼著嗎?」
面對妻妾們的疑問,李逸邊寫邊答,「春聯嘛,新年時貼的,年三十貼,過了十五上元節就可以取下來了。」
「那一定要落款蓋印,這些可都是寶貝,到時過完年取下來拿去裝裱收藏。」
家裡門戶多,李逸最後也就大小無極堡門,還有大無極堡的三個大院門,以及正院的內院門和內院正房門寫了春聯、福字,
每個門都寫,他沒那麼多時間。
好在家裡也不是隻有他會寫字,杜十娘便叫來賬房杜平安、管家富安等,讓他們學李逸寫的春聯福字,給每個門上都寫上春聯、橫批和福字。
最近天天在背珠算口訣的杜賬房捋著山羊鬍子,「這紅色的春聯真喜慶,這些句子也真吉祥,無極堡今年貼上這些春聯福字,明年一年都能紅紅火火呢。」
劉黑子羅三他們幫著貼起春聯,
也覺得格外的喜慶,
幾人有空時也常去學堂旁聽,如今也都識得不少字,越念越覺得喜慶,
紛紛求李逸給賜一副春聯。
李逸也不好推辭這幾位心腹元老,於是又提筆給他們一人寫了一副大門春聯,至於其它門的,就給他們紅紙,讓他們自己寫,或是讓杜管家他們代勞。
「我真要走了,今天雪大,路上得多費些時間嘞。」
「我送阿郎去。」劉黑子和羅三他們都要送。
「年三十了,你們就留在家團圓吧,我也帶著家丁隨從呢,」
李逸本來說讓十娘和姬氏金氏一起留在這過年,省的來回跑,但她們都不肯,
「阿郎在長安過年,我們肯定也在長安過年,一家人過年也熱鬧。」
風雪中,
帶著一妻一媵一妾,坐上馬車,在一眾家丁隨從下回長安。
李逸其實更想在鄉下過年,
四十里路,
比往常多了不少時間,
回到長安,李逸便去家裡的浴室泡澡,十娘說要讓疏影給他搓澡,李逸知道她是什麼心思,
一直想要李逸收疏影的房,要給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一個名分,哪怕是通房,
也比婢女強太多。
「時間不早了,隨便洗下,就要進宮了。」
「那也得人服侍搓背啊,讓疏影服侍吧。」
李逸覺得自己被一點點腐蝕,
衣炮彈,實在是難以抗拒,疏影雖然牙尖嘴利的,但長的確實很漂亮,而且打小跟著十娘一起長大,也是琴棋書畫都學過的,也沒缺過營養,論身材甚至比金玉漱那新羅婢好多了。
「郎君,疏影從小跟著我,情同姐妹,我也問過她了,她也願意服侍阿郎的,先做個通房,到時生了一兒半女,再給個名分······」
李逸道:「疏影雖是杜家家生婢,又是你陪嫁丫頭,但我也知道你們感情好,我並不想勉強她,我們可以給她放免為良,以她的相貌和才能,就算嫁個小官小吏做正妻,也不成問題的,總好過做通房做妾吧?」
十娘拉起李逸的手,「其實,疏影的出身,想要嫁個官很難,就算嫁給官之子都難,而若是嫁給小吏或是平民,卻也未必能比給阿郎做妾更強,畢竟阿郎的品德這麼好。」
「難道我只是品德好,我不夠相貌英俊麼?」李逸打笑道。
「我夫君貌比潘安呢。」
「好了,我先去洗浴了,時間不早了。」
李逸洗到一半的時候,疏影還是來了,
臉紅撲撲的,
「你想清楚了?」
「嗯,」她低聲道。
美人搓澡,讓李逸有點心猿意馬,趕時間,李逸只好剋制,匆匆洗完,更衣後趕緊出門,
他這模樣,倒是讓本來緊張萬分的疏影笑了,人也輕鬆了。
「回來再收拾你個小蹄子。」李逸笑罵。
「哼,奴等著阿郎。」疏影又嘴利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