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響起,武德二年到來,
昏昏欲睡的守歲君臣,也終於精神振奮,
皇帝舉杯,
君臣共飲,
宮宴也終於結束,
明日還有更隆重盛大的正旦大朝會呢,
熬了半夜,壓歲紅包都沒一個。
不過也不是沒收穫,李博義哥倆硬是要付給李逸那三十兩買詩錢。
今晚最慘的當屬韋挺,捱了一頓揍,還削爵除勳奪職,除夕的椒酒沒喝上就被趕出宮了。
他哥韋德運應當是最幸運的,本來是個跟杜三郎一樣的婢生庶長子,突然天降義豐縣侯爵位。
李逸其實也升官了,檢校太子左衛率白鹿驃騎府驃騎將軍,代理四品武職,不過他覺得李淵故意讓他難辦,
非要把他安排到東宮去,
宮門口碰到杜如晦,一臉笑意。
今天他也是意外得了個建平縣男爵,也正式封爵了。
「恭喜二哥。」
「同喜同喜。」
「哎,二哥,我可不是武官,怎麼能做這太子左衛率的驃騎將軍呢,我連箭都還射不好,更不會騎射,馬槊都沒一杆,更不會統兵。」
杜如晦跟他並排往外走,輕笑道:「看來你遇到了點麻煩啊,不過你現在只是檢校驃騎將軍,又不是讓你做行軍總管,帶兵出征打仗。
沒聽說過還有儒將嘛,
有時打仗也不一定就要身先士卒衝鋒陷陣的,在軍旗下指揮就行。
引戰殺敵的,那只是隊頭。
校尉都不用站在最前列,能統領一團人以上,那更考驗的是謀略。」
李逸無奈:「我也不會謀略兵法啊,純就是門外漢。外行指揮內行,那可是要出事的,紙上談兵都要不得,何況我紙上都談不了兵。」
杜如晦讓他不用擔心,
「陛下雖讓你檢校白鹿驃騎府,可你不是還是奉義宮總監嘛,也未必真要你去統白鹿府,」
「啊?」
「這並不稀奇,朝廷有時任命官員為總管、刺史,有時也並不一定實際到任,只是兼職,或是加銜罷了。」
李逸這個檢校驃騎將軍,明顯只是讓他隸屬東宮。
「我估計接下來太子可能會再來拉攏你,甚至這可能是陛下想讓你輔佐太子,」
「我早已是秦王的人了。」李逸低聲道。
「大王也早視你為心腹了。」
走出皇宮,兩人告別,各自上了馬車,回家補覺去了,只能睡一會,又得早起。
到家,
平康宅淺水伯府張燈結綵,大家都還沒睡,
守歲迎新,等李逸回家。
「小辣椒也還沒睡呢?」
李逸看到女兒睜著大眼睛東張西望的,
「睡了一覺了,吃了奶,這會精神著呢。」
姬令儀心疼他還要早起,「阿郎趕緊去睡會吧。」
金玉漱打來熱水,「奴服侍阿郎先洗個腳,睡的暖和。」
李逸享受著新羅婢的洗腳服務,一邊跟十娘她們聊著天,
「給大家發壓歲錢了沒?」
「都發過了,人人有份呢。」
李逸家現在也有不少使喚的奴僕、婢女,十娘有六房陪房、六個陪嫁丫頭,而姬令儀上次省親後,姬家五兄弟也給她送了四房陪房僕人,四個陪嫁丫頭。
新羅婢可憐一些,家在海東,但李逸也是給他配了兩個丫頭兩個僕婦。
府上裡裡外外,也有幾十口奴僕,
這過年了,新衣鞋帽一套,賞錢也得發些。
年三十,又額外的有筆壓歲錢,
倒不是李逸特別仁善,而是貴族豪門基本如此,對於身邊使用的人,一般都是要經常小恩小惠施些,這樣才能用的放心。
據說明朝的嘉靖帝是個生性多疑喜怒無常的人,因是外藩繼統,朝中沒根基,在經歷了大禮儀等事件後,嘉靖熱衷修煉,長期不上朝,對宮女和妃嬪很苛刻,動輒打罵,甚至處死,因微小過錯而被處死的宮女前後多達二百多人,
於是後來,就有了驚人的宮變,十六名宮女鋌而走險,趁嘉靖熟睡,用繩子勒住他的脖子,差點就把他勒死了,還是有名宮女臨時反悔,跑去向皇后告密,嘉靖才被及時救下。
連皇帝苛待宮人,都會有性命危險,更別說一般的貴族大戶了,日常身邊朝夕相處的人,肯定更得要善待,真有用著不順看著不爽的,都是直接不再放到身邊用。
「大娘今天收的壓歲紅包最多了,」十娘笑說,她特意給十娘城十枚福祿壽喜金錢,在金鋪提前訂製的,仿五銖銅錢樣,但是黃金打造,重一兩一枚,上面祥雲托起福字,右方是鹿,寓意為祿,下方是桃,寓意為壽,左邊喜鵲登梅,寓意喜上眉梢,組成福祿壽喜。
十枚金錢用五彩繩串起,裝在小錦囊裡。
姬令儀也給了六枚,金玉漱給了兩枚。
「那我這個阿耶也不能少了啊,」
李逸洗好腳,回書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枚福祿壽喜金錢,塞到小丫頭懷裡。
小丫頭倒是高興的抱住,
「嘿,這麼點點大,就已經知道抓錢了,將來定是個管家大娘子,善於理財會管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