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今郭氏的下場,大家倒是覺得很解氣。
承天門樓上,
李淵今天清空腸胃,整個人都很舒坦,胃口都大開了。
李逸獻的六個方子,李淵召尚藥局的奉御、侍御醫、司醫、醫佐等一起看過了方子,都說雖是以前未見記載的方子,但用藥配伍很合理,可以先找人試驗方子效果。
這讓李淵很高興,開塞露雖只剩下半瓶,但這六個方子若有用,以後或許不用再為便秘困擾了。
屎都拉不出來,算什麼至尊無上的天子呢,哪有半點皇帝的快樂。
杜如晦已經奉旨離席,在肅章門外等候郭氏。
李逸被李淵留在身邊侍從,
「先前你獻金薯祥瑞,朕都沒給你加爵,今日你再獻靈藥妙方,朕不能不賞。
今日,便晉你為淺水縣開國侯,食邑千戶。」
皇帝親自給李逸倒了杯酒,賞賜給他。
李逸對賜爵可是非常喜歡的,一點也不扭捏,立馬就應下了,生怕皇帝反悔。雖說他現在也算是混明白了,這南北朝以來的爵位其實不太值錢,尤其是這唐初的,
都有點濫封了,還是人家明朝的爵位含金量高。
他這淺水縣開國侯,為從三品級,說食邑千戶,但只是虛的,既不能開幕府,也不能建國家,連食邑封戶都是假的,
只是享受一些虛頭巴腦的等級待遇,
沒有三品以上官、階,連件紫袍都沒資格穿。
大唐的爵位,就算是兒子繼承了父親的國公爵,也只是擁有了蔭封權,襲國公後,可獲得六品選官之權,選上了也只能是六品官,一般還不能當清要官。
要是選不上,那就是個空頭國公。
「臣謝陛下洪恩。」李逸是滿心歡喜的,這高階的職官,雖有權,但得管事,沒點能力管不好,不僅累還要承擔責任。
可爵位就沒這些麻煩事了。
淺水縣開國侯,從三品,他李逸從此也算是高階貴族一員了。
雖說頭頂上還有開國縣公、開國郡公、國公、郡王、親王等,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能封侯,已經是到底了。
郭氏以前那麼高傲,可不也就是個豐鄉侯府。
李逸一口把一杯柿子燒悶了,
李淵哈哈大笑,
「朕再賜你紫袍金魚袋,享三品官待遇。」
賜紫金,
真正的高階官員標誌,
有了紫金,甚至還可以門內列戟,特別彰顯地位。
「郭氏和杜淹、杜銳的財產,有司會盡快清點出來,然後轉交給你。」
這筆財產不會少,
雖然說豐鄉侯府現在由杜如晦管著,主要產業不動,可郭氏的陪嫁,杜淹杜銳兩人先前預分的產業,加上他們妻子陪嫁,凡是在大唐地盤上的,都要被抄沒,
杜淹兄弟雖在洛陽為官,
可杜氏的根卻是在關中京兆,土地、宅院、商鋪、作坊,還有奴隸、牛馬牲畜等不會少。
「行刺你的刺客餘黨,也都會捉拿歸案的,不過這些天你出入還是要小心一些,朕給你加派二十名禁軍,日夜輪值護衛。」
李逸坐在那,「臣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臣丈人會害臣。」
李淵端著酒杯,他可不在乎真兇是不是杜淹,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刺客身上搜出了指向杜淹的證據,
也不用在乎這證據是不是刺客故意用來栽髒的,
杜淹在洛陽,替王世充除掉了十幾個暗中通唐,或是要投唐的官員,這讓李淵早不爽許久了。
借為次刺殺事件,
拿著那指向杜淹的證據,
自然得狠狠收拾他,
就算現在動不到杜淹,但把他在關中的財產沒收,也能出口氣。
甚至還能借此殺雞儆猴,敲打敲打一下那些名門望族,
現在這些門閥豪強,哪家不是多方下注,家族子弟既在長安為大唐官,也在洛陽為官,甚至還在宇文化及、竇建德、蕭銑等處為官,
都想著腳踩兩條船,多方下注。
面對這種情況李淵也無奈,只能多方拉攏,可也不能一味的拉攏,偶爾也得亮亮刀子。
宮宴結束,
李逸換上了皇帝新賜給他的紫袍,繫上十一環金玉帶銙的蹀躞帶,蹀躞帶上還繫了一枚金魚袋。
今天還得了一百兩黃金賞賜。
走出宮,
頓覺神清氣爽。
他先去了肅章門,
那裡是外命婦進宮內宮之門,郡夫人及以上的貴婦的馬車,就是停在這。
遠遠的,就看到杜如晦。
杜如晦還穿著朱羅朝服來不及換,外罩一件貂皮大氅,在寒風中等候。
李逸上前。
杜如晦看到他這身金紫,有些意外。
「升官還是晉爵?」
「晉淺水縣開國侯,賜紫金!」李逸問,「老夫人還沒出來?」
「還在接受問話,估計還得一會。」杜如晦說出這話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暢快感,反有股淡淡的失落,或許是跟李逸這身紫金對比吧。
杜家這次雖獲罪受罰的僅是老夫人和他兩兒子,可豐鄉侯府不可避免的也因此會受到很大影響,
豐鄉侯府的內鬥,最終是所有侯府杜氏子弟受損。
「我真沒想到,杜淹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杜如晦嘆氣。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可是十娘丈夫,難道他真想讓女兒剛出嫁就做寡婦?」
杜如晦搖頭,「他不會讓十娘守寡,定會讓她再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