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這是?」
「陛下晉我淺水侯爵,賜金紫。」
「恭喜啊。」丘神儼很是羨慕,想當初他爹帶著族中子弟,召集部曲家丁佃戶等,後來都拉起來一萬餘人馬,又響應義師加入平陽公主隊伍,攻取鄠縣,迎接皇帝入關,也才封了個郿城縣公,
他爹可是在開皇七年就襲封蒲城侯的,
後來被授為扶風道招慰大使,為大唐招慰京西,以功加柱國,左驍衛將軍。
他和大哥也沒少立功,但如今兩人也只是一個庫真,一個旅帥罷了,
人家李逸半年前,還從鄉下拉著糧食來長安賣,一個村長而已,現在卻已經是金紫的開國侯了。
「聽說早上李公遇襲,還好吧?」
「嗯,只是肩膀中了一箭,還好。」
李逸跟丘神儼聊了幾句,「丘兄想不想立功?」
丘神儼太想進步了,可他又是次子,就算父親有縣公之爵,那將來也是大哥丘英起的,輪不到他。
「還請李公提攜兄弟。」丘神儼立馬道。
「我這倒是有個機會,就看丘兄能不有把握的住了。」李逸讓他靠近,附耳低語,丘神儼聽後很是興奮,「果真?」
「我也不敢肯定,但有很大可能,你守著這目標順著查,運氣好的話,大可能立功。」
「多謝李公提攜兄弟,若是立功,到時定不忘李公之情。」
「有空一起喝酒,今天就先不打擾你當差了,回見。」
丘神儼客氣的送李逸入坊。
他手下一名隊頭道:「這人可真是運氣好,半年時間,居然從還俗道士就成了開國縣侯,還娶了京兆杜氏千金,真牛。」
丘神儼哼了一聲,「你是光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捱打啊,李公之所以會被刺殺,皆因他娶了杜氏千金也。」
「啊?李逸橫刀奪愛,人家相好的報復了?」
丘神儼搖搖頭沒理他。
務本坊,
此坊本靠皇城,西北通安上門,東界平康坊,位於皇城正南朱雀門街東第二街,街東從北第一坊。
大唐最高學府國子監就在此坊內,無數貴族官宦子弟,還有藩邦外國的留學生,都在此讀書,
因國子監和諸多學子士人,也讓這座佔地五百多畝的務本坊很是熱鬧繁華。
國子監六座學院的太學院中,
一名年輕士人,帶著兩個美貌婢女,身後還跟著一個魁梧的護衛隨從,他很悠閒的漫步在冬日的太學院,
此時新年,太學裡並沒有多少師生,不過倒是反而可以很好的瀏覽。
「長安國子監倒是又慢慢的熱鬧起來了,比洛陽國子監好多了,」
洛陽的國子監祭酒徐文遠,那樣名重天下的大儒,都只能親自出城去砍柴燒,結果還被李密手下俘虜,
如今的洛陽國子監,早就名存實亡,根本就沒有老師能安心教學,也沒有學生能安心讀書,
跟長安這邊對比,年輕公子直搖頭。
「讓人擔憂啊,」
一名漢子尋來,先對魁梧護衛低聲稟報。
「公子。」
「可是東市留下的屍體被發現了,可是順著留下的線索,找到韋挺頭上去了?」年輕公子笑道,他對自己的安排很是自信,可稱天衣無縫,一環扣一環,環環相連。
朝廷的鷹犬,必然會被他牽引的團團轉。
「出事了,」魁梧漢子壓低聲音,「不知哪出了差錯,米三身上居然還有一枚東市郭六邸店的木牌,他們順藤摸瓜,查到夫人和阿郎身上了,
剛得到訊息,皇帝在宮宴上,下旨褫奪了老夫人的誥命,還下旨把老夫人和阿郎及六郎名下的產業全都查抄沒收,轉賜給李逸。
李逸,還被晉爵淺水縣侯,賜紫袍、金魚袋。」
一直面帶微笑的年輕公子臉色沉了下來,
陰沉的可怕,
那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了半點血色,
眼神陰翳,
生人勿近。
許久,他終於出聲了,「上次我阿耶派蕭十三回長安,知曉他反水後,便立馬把郭六邸店關掉了,人也撤走了。
米三哪裡來的郭六邸店的牌子?他哪來的牌子,哪來的?」
年輕人咬牙切齒,不復瀟灑。
「米三不可能有郭六邸店的牌子,他也沒去過那間邸店,也沒跟郭六接觸過,不應該的,」魁梧壯漢也疑惑不解。
年輕人長呼一口氣,「我阿祖可還好?」
「皇帝讓杜如晦把老夫人接回安民坊中去了,」
年輕人眯起眼睛,低聲喃喃自語,「我要殺了杜如晦和李逸兩個狗奴。」
「公子,現在平康坊守衛森嚴,盤查嚴密,我們很難下手。就是安民坊,如今也加強了守衛和巡邏。」石祿山提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