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轉身去找杜如晦,
杜如晦已經接到李逸派人送來的信,知曉了杜敬愛被擒入雍州獄,也才知道原來刺殺案居然是這個堂弟策劃指使,
更可怕的是這個堂弟,跟他那個叔父一樣狠辣,居然打算今晚三更天把他也殺了,還要搶走郭氏燒了杜宅。
杜如晦氣的發抖,
這對父子已經徹底沒了人性,
「阿郎,阿婆要見您。」
杜如晦收起信,
郭氏怒氣衝衝進來,
「你知不知道你弟敬愛現在被關進雍州獄了?」
「剛剛得知。」
「那你還不去救他出來。」
杜如晦長呼口氣,「大母知曉杜敬愛為何會關進雍州獄嗎?」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是同一個祖父的堂兄弟,你豈能見死不救?」
杜如晦反唇相譏,「杜淹還是我阿耶的親兄弟呢,可他卻親手殺了我阿兄,囚了我弟弟。」
「你阿兄是王世充殺的,不是四郎殺的,」
杜如晦不理她,
郭氏咬牙,「你要怎麼才願意救敬愛?」
「大母,解鈴還須繫鈴人,杜敬愛理應在洛陽,他為何卻來了長安,為何又下獄?
因為他行刺李逸,
既然此事皆因行刺李逸而起,那麼大母要想救杜敬愛,也應當是去找李逸,而不是來找我。」
「你去找李逸,讓他放過敬愛。」郭氏道。
「哈哈哈,」
杜如晦大笑,
「關我何事?」說完,杜如晦起身,「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能陪大母了,請回吧。」
郭氏變臉,怒斥杜如晦,「你還是不是人,敬愛是你弟弟,他現在都已經被關進大牢了,你還要怎麼樣?」
杜如晦冷笑著直接離開,他都恨不得親自宰了杜淹兒子,哪還會去救他。
西市東邊的光德坊內,
李逸在十名禁軍羽林,二十名太子旅賁的護衛下,乘馬車來到坊內的雍州廨。
在門口,他碰到了升任大理寺少卿的師兄孫伏伽。
「師兄,」
「你也是為杜敬愛而來?」
「嗯,聽到這訊息,實在是震驚的難以置信,特意來看看。」
「走吧。」
有孫伏伽帶著,李逸跟著一路來到看守重重的雍州獄。
獄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做嘔的氣息,騷、臭、溼、黴,甚至是腐爛的味道,
粗糙的牆壁上,幾盞油燈搖曳不定,維持著牢內昏暗的光線。
在一間單獨囚室裡,
李逸見到了他的那個大舅哥,
杜敬愛已經被換上一身囚服,他站在陰暗潮溼且寒冷的牢中,與這牢房格格不入。
面色慘白,身形略顯單薄。
兩人目光相撞。
雖然從未見面,可杜敬愛手裡早有李逸的畫像,
「沒想到在這裡相見。」
「是啊,我也沒想到。」李逸看著他,「我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我娶了你同父同母的妹妹,我們婚後也很恩愛,你和你耶為何卻非要置我於死地呢,真有這個必要嗎?」
杜敬愛看著李逸,眼神中仍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甚至夾著幾分鄙夷。
「你不配娶十娘,
你誘騙了十娘,你也褻瀆了豐鄉侯府杜家,杜家不容褻瀆,你必須死。」
「是嗎?可現在要死的是你。」李逸最瞧不起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因為他們覺得李逸配不上杜十娘,兩人沒按他們的意願在一起了,於是他們就要殺了李逸,然後逼十娘改嫁?
這是什麼做嘔的觀念。
杜敬愛別過頭去,眼神中有不甘。
「你來長安殺我,是奉杜淹之意?」李逸問。
杜敬愛轉身,「大人名諱也是你能直接提起的?」
「你們不是不承認我是杜家女婿嗎,那杜淹算我什麼大人?」
杜敬愛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李逸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痰,杜敬愛見了眉頭皺了幾下。
「以前十娘跟我說起過你這個阿兄,說你是如何的聰明智慧,可如今看來只是個十足蠢貨。」
杜敬愛怒視他。
「不承認?你不看看你做的這些蠢事,誰會像你這樣行刺,挑了個正旦大朝賀的日子,還是在平康坊裡,
你難道不知平康坊那天有多少貴族官員要去參加大朝賀,那街上會有多少人你不知道?
還是說你故意要增加難度,想搞的轟轟烈烈一點?
可你倒是成功啊。」
杜敬愛咳嗽幾聲,「你別得意太早。」
「哦,你是不是以為你的那兩記後手還有成功?你難道以為,你們都被抓了,那這計劃還能不暴露嗎?
明早,
你那些潛伏在長安的爪牙,就會都來這裡跟你會合,一個都跑不了。」
「你?」杜敬愛震驚,
整個人劇烈的咳嗽起來,怎麼也止不住,沒有手絹,只好以手去捂,咳了滿手血。
李逸見狀趕緊退後,
尼瑪可千萬別是個癆病鬼,萬一是肺結核可是會傳染的。
可不能密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師兄,叫個大夫來給他診查一下,這動不動咳一臉血,可別是得了什麼大病,萬一會傳染可就麻煩了。」
「行。」孫伏伽也有些驚訝這人這麼年輕,居然咳血。
李逸離的遠遠的,拿衣袖摭住口鼻,「杜敬愛,我送你一句話,自做孽不可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