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肯用心盡力去辦便成,事成後,我會兌現承諾把這些金銀器給你。」
李逸卻只是搖了搖頭,
「阿祖,不是我李逸信不過你,而是我有我的辦事規矩,你找我辦事,就按我規矩來。
先付錢,再辦事。
我看到了你說的窖藏,並且到手後,我才幫你辦事。
事,我會盡力辦,
但事成不成,這得聽天由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事不成,這報酬我也是概不退還的。」
「我這人向來不會強買強賣,都是公平自願。老夫人若是願意呢,我就試一試,若是不願呢,剛才你說的這些,我就當沒聽到過。」
郭氏給李逸再續了一杯茶,
「我可以先給你五十件金銀器做定金。」
李逸搖頭。
「一百件,」
李逸只是微笑著搖頭,「阿祖,我不是推車叫賣的小販,你也不用討價還價,沒什麼意思,你也是執掌豐鄉侯府六十餘年的老夫人,哪能跟菜場買菜的婦人一樣呢,太有損身份,太掉價了。」
郭氏被李逸氣的嘴唇發抖,
卻又無法駁斥,
是啊,現在是她在求李逸,而李逸卻表現的對萬貫的金銀器也很淡然,根本沒有狂熱的貪婪之心,
財帛難動他心,
那又還怎麼爭。
「老夫人,咱們還是先去天牢看看敬愛兄,給他送點牢丸送點衣被,天牢裡吃牢丸,估計別有一番滋味吧。
快走吧,說不定隨時有可能不許探望,也許那是老夫人能見敬愛兄的最後一面了。」
郭氏感覺萬針扎心一般,
李逸直接起身往外走,郭氏也只得起身。
「我阿祖跟你談什麼?」
「你阿祖跟我道歉呢,說當初不該瞧不起我,不該反對我們在一起,」
「啊,真的?」
「嗯,老夫人想通透了,」
「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呢。」十娘道。
幾人帶著郭氏出門上了馬車,拉著好幾大車的東西,杜三說都是給侄子杜敬愛準備的,吃的穿的鋪的蓋的用的,一整套。
李逸笑笑也沒理會。
直奔大理寺獄,
到了大理寺,讓人去通知師兄孫伏伽,
很快大理少卿孫伏伽和監門中郎將錢九隴都來了。
「走吧。」
陰森的天牢內,
頭一次來的郭氏,一路直皺眉頭,養尊處優慣了,哪見過這天牢的惡劣條件。
不時能聽到犯人悽慘的叫聲,
天牢裡甚至經常有人直接瘋掉的,
能夠下天牢的,基本上都是重犯,
許多還是送來的死刑犯,等待覆核後,秋後問斬。
這裡是他們最後一段時光,有人悔恨有人不甘,有人就躺著等死,任由腐爛,也有人大喊大叫,狂躁憤怒。
終於,
郭氏看到了杜敬愛,
這位公子哥沒了昨日李逸在雍州獄見他時的乾淨了,
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
他在這陰暗寒冷的監牢裡,咳嗽的更嚴重了,又沒有人理會,肺都快咳出來了。
「我的大孫啊,」
郭氏見此慘狀,號陶大哭,
杜十娘也差點沒認出阿兄,也是哭著上前,
祖孫三人,抱頭痛哭。
李逸和杜如晦卻是站在一邊冷眼瞧著。
他們一個是杜敬愛堂兄,一個是杜敬愛親妹夫,這狗日的卻要刺殺他們,還要縱火燒他們宅子,
兩人沒上去扇幾個大嘴巴子再踹幾腳,都已經很是文明人了。
郭氏幾度哭暈過去,
杜十娘也是抽泣難止,
會面時間到,幾人被帶出天牢。
郭氏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行屍走肉般上了馬車,
「無逸,你來。」郭氏坐上馬車,終於回神,叫來李逸。
「我答應你的條件,現在就把窖藏告訴你,你去取出來,只求你能夠馬上幫忙救出敬愛,」
「行,拿到東西我就出手。」
「能不能先給敬愛安排個大夫醫治,他病的很重。」郭氏請求。
「老夫人,我的規矩你懂的。」
郭氏萬分無奈,「那你趕緊把窯藏挖出來,然後趕緊先給敬愛請個大夫。」
李逸笑著下了馬車,十娘看著丈夫,羞的無地自容,雖然看到阿兄悽慘成分,可現在卻沒臉開口向夫君替他求半句情。
夾在中間難受萬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