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平定,山南江淮嶺南等地,自然傳檄而定。」
對李逸的這個見解,李世民總是不甘心。
說到河西,李世民也是又有怨言,河西的李軌現在深陷饑荒和內亂之中,安興貴安修仁兄弟倆已經聯合河西胡人還有薛舉投李軌的一些舊部,公然起兵反李軌,
李軌卻無力應付,
堂堂大涼皇帝,卻被安興貴等一些臣子叛亂圍攻,不但不能出兵平亂,反而是隻能困守城池,
而居然沒有人來勤王救駕。
最最讓人震驚的還在於,安興貴兄弟起兵叛亂,手下只有一千人。
而李軌出城迎戰,也只有一千步騎,兵敗逃回城中固守,卻遲遲沒有援兵。
河西如此情況,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雖然安興貴離開長安時說他一人就能勸降李軌,可誰也沒想到,李軌不降,安興貴就敢直接要滅了李軌。
還能這麼順利。
「我昨日面見陛下,說河西大局已定,沒必要再讓太子統領幾萬人馬前往,徒耗錢糧,應當把寶貴的兵力,有經驗的大將,調往河東,增防太原。可陛下卻沒采納,劉武周隨時會引突厥人南下,我憂心如焚。」李世民嘆道。
房玄齡杜如晦等也都能看到皇帝的安排有問題,
都能看到危機迫近,
但皇帝根本聽不進去,一意孤行,甚至李世民說的多了,他還更覺得李世民是想借此再拿回兵權,越發不肯聽。
李世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看著河北大好局勢被李神通給敗壞了,
眼看著河東這個龍興之地,即將陷落。
可皇帝卻還天天在宮裡跟裴寂彈琵琶,
「裴寂號為首相,可他有什麼功績?他現在有什麼資格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國家如此危險,他卻視而不見。」李世民罵裴寂,罵他除了奉承皇帝,陪著吃喝玩樂,根本不配做宰相。
「論功勳,論能力,劉文靜都比裴寂強太多。」
「論才能本事,玄齡、克明也遠超裴寂,就是無逸,見識謀略都勝過那老匹夫!」
「大王慎言,當心隔牆有耳!」李逸趕緊出聲提醒李世民,
有些事情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可也不能說出來,否則被傳到皇帝那,可就成了罪證。
歷史上劉文靜,不就是因為跟裴寂相爭,然後他又是李世民的人,李淵後來就弄死了劉文靜,而罪證就是劉文靜跟兄弟劉文起在家喝酒,一起罵裴寂,喝醉後拿刀砍柱子,說一定要砍了裴寂,被人添油加醋密報皇帝,就成了謀反鐵證,加上劉文靜向來跟突厥那邊關係好,他還和李密是連襟,
而李密反叛,後來李密的叔叔李仲文也投突厥反叛,這就更讓劉文靜沒了活命的機會。
望著冰封的滈河,
李世民長嘆,「我想做點什麼,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看著局勢一天天糜爛,我心憂如焚啊。」
「大王,局勢還沒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關東糜爛不可怕,那本就只是李密舊部之地,
至於河東,哪怕一時失利,到時大王出山,還是能夠再力挽狂瀾的。而且現在河西和山南,都正在併入版圖,大唐還是越來越強的。」
「你什麼時候隨營出征?」李世民問。
「暫時還沒接到通知,但估計應當快了。」李逸覺得這趟原州之行,估計也就跟李世民說的一樣白耗錢糧,
河西無戰事,
就看現在涼帝李軌,以前號稱擁精銳十萬,可現在卻只能帶著一千人馬龜守城中,安興貴兄弟倆帶的叛軍也就幾千號人。
其它各郡縣的西涼官將,都在看戲,就能料到等安氏兄弟把李軌擒獲送往長安,河西諸郡肯定都是望風歸附的。
連安氏兄弟幾千人馬都不敢打,他們還敢對付大唐?
當然,李建成親自出馬,帶幾萬唐軍在涼國邊境坐鎮,作用肯定也有,能夠震懾住那些地方官和豪強、胡部,讓他們接納大唐派去的官員,甚至是允許唐軍進駐等。
可其實這種事,讓柴紹或竇軌等隨便一員大將,帶上幾千人馬過去也一樣。
「我推算到我過些天可能會騎馬摔一跤,大概是難以隨營了。」李逸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必要,你就隨太子走一趟,不管會不會打仗,到時沒功勞也有苦勞嘛。
再說,既然太子這麼賞識你,你就留在東宮嘛。」
杜如晦道:「大王對你的信任是不會改變的,不是有那麼句話嘛,身在曹營心在漢。」
李逸愣了下,啥意思?
我這是成臥底了?
房玄齡壓低幾分聲音,「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