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封德彝在李淵那走不通,便想攀附東宮。
李逸先去內院換掉絹甲,然後才往東院客廳去。
一進門,
宇文士及立即起身相迎,旁邊還有一個年紀比他大許多的文士。
「恭喜賢弟再立新功,晉封縣公,我這些日子在長安都盡聽到賢弟在谷州各種了得的故事了,真是智勇雙全啊。」
他旁邊的封德彝也是拱手笑道:「李縣公帶著一群新兵押運糧草,遇羅士信這等絕世猛將率騎兵突襲,居然能臨危不亂,反幾句話就讓他率部歸降,這等本事,簡直諸葛再生啊,
更了得的是,轉頭就帶著羅士信,一夜連奪王世充三堡五寨,最後不僅硬是在秦叔寶程咬金這等關東悍將萬軍猛攻下巋然不動,還能夜潛敵營,再次說服八將率軍歸服,
我只能說,佩服。」
李逸笑呵呵的打量著封德彝,看著挺儒雅,四十左右,但他估計這傢伙應當起碼有五十歲了。
賓主落座。
封德彝拿出一個信封給李逸,「說來慚愧,已是知天命之年,但如今卻是一事無成,陛下斥責、奪官遣散······」
這傢伙跟李逸哭窮,說現在只能變賣一些田地,居長安大不易什麼的。
一千畝地,都是在長安萬年兩縣內,雖不是整個的莊園,而是這幾十畝那百來畝較零散地,也沒有莊園、作坊,只是賣地,但他一畝只賣一匹絹。
一千畝地,只要一千匹絹。
這哪是賣地,這是送地。
再怎麼動亂,田地不值錢,可這也是關中,是京畿,是長安城郊,那些地只是較散碎,可地還是不錯的。
按市價,一畝幾匹絹還是能賣的,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值錢。
簡直是白送,一折賣。
老油條就是會辦事,
這才叫求人辦事,不是拎點土特產就請人幫忙,人家上來就極有誠意。
他話裡話外,更透露出要是能幫忙,事後還會有重謝。
「封公若是暫時手頭不寬裕,我倒是可以先借封公個千八百貫錢的,」李逸笑道,裝沒聽懂話外之音。
這時宇文士及開口,說封德彝很有才識能力云云。
「德彝兄還是很想為朝廷盡些綿薄之力的,只是我等新降之人,一時也無機會。」
李逸看著這兩人,
本事都有,但現在確實也沒機會,他更相信不是李淵不知道他們能力,而應當是李淵故意先晾他們,一來這兩人原先跟著宇文化及,影響不好,二來,皇帝可能要多觀察觀察二人。
封德彝從懷裡掏出一卷書,
卻是他回京後絞盡腦汁寫的秘策,助皇帝平天下的許多條建議,「請縣公一觀。」
封德彝也是捨得下本,見李逸對一千畝田並不心動,馬上把自己嘔心瀝血寫的秘策給李逸,甚至直言這些願意送給李逸。
意思是李逸可以拿這些上呈皇帝,當成自己的建議。
李逸仔細看了看,別說,封德彝不愧是一直在朝廷中央混的人,這人一直在朝廷中樞,眼光格局都不一般。
難怪江都楊廣被弒後,他雖暫時依附宇文化及,也早看出此人沒好下場,在童山之戰後雖沒跟許敬宗一樣直接投唐,但也是馬上就勸說宇文士及打著徵糧徵兵名號,脫離化及,跑到濟北招兵買馬,
宇文化及聊城被俘,他立馬就勸說士及什麼都不要管了,直接去長安,還讓他把妹妹獻給天子。
這人眼光一直很毒,亂世裡很有一套。
他的許多建議,李逸這個穿越者看來,都是相當有眼光格局的。
「封公的這些平天下秘策,很有遠見卓識,如果獻給天子,必能得到重用厚賞。」
封德彝苦笑:「我已被陛下斥責,哪還有機會。要是縣公不嫌棄,便拿去用。我若能得做縣公一門客,便滿足矣。」
李逸清楚這傢伙哪可能真願意做他門客。
場面話說的是真好聽。
「宇文公、封公,如今天下未定,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秦王馬上要出鎮長春宮,秦王一人身兼數個要職,既是尚書令又兼雍州牧,還是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兼蒲州總管、刺史,還是右武侯大將軍,
聽說秦王到處招賢納才,兩位都是有大才的,既然現在長安沒有好的去處,何不先隨秦王出鎮長春宮,幹幾件實事立些實打實功績,到時聖人自然也會看到的。」
李逸這話出乎兩人意料,
今天兩人來拜訪,確實是有些坐不住了,想通過李逸入太子法眼,想進入東宮,總比天天閒著強。
沒想到,李逸這個檢校太子左衛率,身為東宮官卻推薦兩人去秦王府。
「以兩位的能力,去了秦王那邊,起碼也是五品起。」
宇文士及還在猶豫,封德彝卻是已經下定決心,他再次把那一千畝地的地契推到李逸面前,「多謝縣公能夠提攜薦舉,我願意一試,這千畝地還望縣公幫忙收購,我也好置辦點禮物拜見秦王。」
李逸這回收下了,一千匹絹買一千畝京郊良田,這介紹費不便宜。宇文士及見封德彝這麼快下了決心,倒是猶豫了會,最後也打算去秦王那試試,他也掏出一千畝地的地契,這回理由倒不是要賣地辦禮物,而是這些地較為零散,現在他剛回長安,沒有那麼多人能打理經營,便賣給李逸。
也是做價一千匹絹。
李逸通通笑納。
晉封縣公、上柱國,增加了一千五百畝永業田,回京后皇帝又加賜千畝,現在又入手兩千畝地,
李逸名下土地,已經破萬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