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對杜伏威來降,很是高興。
「二郎啊,你看這天下,能打的將領還是很多的。秦武通、段德操,還有李逸,勝敗兵家常事,劉武周入侵,奪個幾座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朕相信,裴寂很快就能傳來捷報,你也不要老是上書請求去太原。」
「元吉雖年少,但他在太原鎮守已久,就讓他繼續在那。你呢,朕另有重用,等裴寂凱旋,朝廷就要發兵洛陽滅王世充,接著掃平河北滅竇建德,
到時,這東征元帥,非你莫屬。」
李世民張了張嘴,還是沒出聲,他想說裴寂領兵、元吉鎮守不靠譜,但現在說出來就只會讓皇帝覺得別有用心。
承乾哭鬧,
乳孃過來,「皇孫這是餓了。」
李淵把孩子交給乳孃,李世民又提起劉文靜之事,「陛下,劉文靜絕無謀反之心,還請聖人能夠恕其一死。」
李淵收起笑容,擺了擺手,扭頭走了。
次日,
早朝。
有官員上奏,稱秦王居住西宮之承乾殿,齊王居住武德殿後院,與皇上寢宮和東宮晝夜通行,更無限隔。
二王出入皇帝寢宮,都乘馬、攜帶弓刀雜物,相遇都按家人禮節,這很不合禮制。
「按制,皇子十二到十六歲之間出閣,加冠後出宮另宅居住,不能再隨意出入宮禁,秦王已過二十歲,娶妃納妾,且已生兒育女,再居住宮中很不合適。」
皇帝捋須。
「蕭相、陳相以為呢?」
蕭瑀直言:「皇子出閣乃是歷朝歷代的舊制,及年長就該出閣,封王開府置備僚屬,也能授官任職,為朝廷效力,為君王分憂。」
蕭瑀以前是梁明帝第七子,封新安王,而陳叔達是陳宣帝第十七子陳後主之弟曾封義陽王,對這套皇子出閣制度都很熟悉。
「臣以為皇子年滿十六即當出閣。」
當今皇帝李淵諸子,三子五子都去世,長子是皇太子居東宮,其餘滿十六的也就次子秦王李世民和四子齊王李元吉,一個二十一,一個十七。
而元吉又一直留鎮太原,
因此現居宮中的只有一個秦王了。
於是乎,皇帝從諫如流,
當即決定,將歸義坊一坊之地,盡皆給秦王。這個坊,在前朝時曾是隋文帝之子蜀王楊秀王府。
「長安東南居地三十頃,週迴十七里的芙蓉園也賜予秦王。」
歸義坊在長安西南,
從皇宮大內西宮承乾殿,搬去長安西南角,雖說賜一坊之地,可長安誰不知東貴西富南貧?
皇帝下旨,讓有司為秦王立即裝修,務必要讓秦王能早日搬進秦王府。
八月十五。
中秋佳節。
在這個本該歡樂團聚的好日子,
裴寂抵達介休城下,
在他身後,是整整八萬大軍。
鋪天蓋地,
無邊無際。
裴寂看著這支浩蕩的大軍,非常滿意。
在如此大軍面前,介休城,也不過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罷了。
他緩緩催馬上前。
高大的崑崙奴隨從還替他舉著羅傘。
七十二名裴氏家將騎駿馬左右散開。
「尋、張二將何在?」
「大唐尚書右僕射、知政事,太原元謀功臣、魏國公、食邑三千戶實食封六百戶,晉州道行軍大總管特賜便宜行事,裴相公在此,二將還不速速拜見!」一名家將大聲喊話。
尋相、張萬歲全副披甲,來到城頭,探出腦袋,
「裴寂?莫非是那個偷偷把大業天子晉陽宮人送給婆婆面李淵姦淫的那個傢伙?」
「對,就是這傢伙,身為晉陽宮監,結果把宮中美人送給太原留守李淵姦淫,呸,狗奴。」
「裴寂除了幹過這種下三濫的事,還幹過什麼了不得的事嗎?打過什麼有名的仗,立過啥戰功?」
「沒有,婆婆面李淵造反的時候,他把晉陽宮裡儲藏的九萬石米、五萬段雜彩,還有四十萬領甲冑,全送給李淵了。」
「那不是監守自盜嗎,呸,倉鼠!」
尋相和張萬歲站在城頭上,扯著嗓子你一句我一句,把裴寂和李淵都埋汰了個遍。
本來還得意洋洋上前,準備憑身後八萬大軍,幾句話勸降守將開城的裴寂,
被這些話氣的渾身顫抖,差點就摔落馬上。
氣極敗壞的他哪能再讓他們說下去,
手提馬鞭舉著城頭二人,
「放箭,給我射死此二賊!」
「攻城,立即攻城,全軍攻城!」
「攻下介休,將此二賊碎屍萬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