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兵驚惶喊道。唐騎也發現了他們,策馬奔來,揚起陣陣雪霧。
那隊百八十號人的潰兵,看著對面雖人數還不如他們,可卻面露死灰之色。
「降吧。」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老子實在跑不動了,降吧,他孃的。」
另一人也道:「我現在就想喝碗熱水,再烤烤火,」他又冷又餓,手腳都快凍僵了,跑也跑不動了。
唐騎迅速接近,做好衝鋒準備。
可對面的敵人,卻紛紛扔下了手中武器,全都跪地舉手投降了。
李仲文率部追至平遙城下。
城頭樹著突厥狼頭纛,
突厥東面泥步設阿史那什缽苾率部下三千狼騎,一路奔逃入平遙城,結果李仲文緊追不放。
李仲文跑的頭頂冒煙,抓了把炒米塞入嘴中嚼著,一邊打量著平遙城。
平遙城跟文水城也差不多大,都是城周八九里,建在平面的之上。
任騭搓著鬍鬚上的冰茬,嘴凍的說話都不太利索了,「這些突厥狼崽子跑的還真是快,不愧是游牧部族,既然他們已經逃進城了,咱們就撤吧。」
李仲文打量了平遙城上那狼頭纛許久,
「這城中突厥主將泥步設我認識,他爹就是上半年去世的始畢可汗,這傢伙跟咱們大總管同齡,也才十七歲。」李仲文手握馬鞭指著狼頭纛說起什缽苾的底細。
「不過什缽苾不是可敦義成公主所生,因此他爹始畢可汗突然病逝後,義成公主並沒嫁給他,讓他做新大汗,而是擁立他叔父做大汗,嫁給了他叔,
這小子被處羅可汗安置到東面,說是建牙為設,可實際算是被趕離汗庭了。」
「真鄉公何意?」任騭不解問。
李仲文笑笑:「我曾數次出使突厥,跟突厥汗庭那些人都熟,什缽苾是個有野心的,可惜這狼崽子還沒長大,父親就死了,叔父和繼母搶了本該屬於他的汗位,
你說他能沒怨恨嗎?
此人可以爭取,或許可以從他下手,瓦解劉武周和突厥人的聯盟。」
任騭有些驚訝。
「試一試也無妨。」
李仲文來到城下,
「我乃大唐介州刺史真鄉郡公李仲文,是你們泥步設的故人,請泥步設來與我相見面談!」
浩州城。
各路捷報不斷傳來,
五萬人馬潰散,
唐軍正在追擊,擴大戰果。
「劉武周已經退入介休城,李道玄率三千步騎追到城下,突厥泥步設率三千狼騎逃到平遙城,李仲文也追到城下了······」
「各處傳回的戰報,
我們統計,總計斬首四千餘級,另外已經俘虜了一萬多人,不過俘虜的大多是民夫壯丁,
繳獲了不少輜重糧草和攻城器械,劉武周的大營才紮了兩天,現在也被我們幾乎完整奪取了,」
盧承慶報著這些戰果,激動的面色潮紅。
倒是浩州刺史劉瞻對這戰果還有些不太滿足,「才斬首四千餘級?」
「已經不錯了,畢竟這是一場追擊戰,」李逸倒是挺滿足的。
劉武周是膽子小,一看到數路兵馬合圍,立馬就跑。他真要是聚兵結陣迎戰,可能還不至於大敗,當然,也有可能是全軍覆沒。
野戰,一旦失去軍陣,那就淪為被宰殺的一方了。
「榮國公,是否趁勝進軍介休,一舉拿下介休,擒斬劉武周?」劉瞻興奮提議。
李逸卻是搖頭。
雖然拿下介休,斬殺劉武周的誘惑很大,但他也知道困獸猶鬥的道理。
「榮國公,機不可失啊,」
李逸看著面前的沙盤。
「諸位,我有一個計劃,」
劉武周昨天跑的太快,他的許多部下跟不上,李道玄又追的緊,所以現在只有萬餘人撤入介休城。
劉武週五萬大軍,被斬首四千餘,俘虜一萬,這意味著,還有起碼兩萬人現在還在介浩的野外,或是退入了靈石等漢軍城堡。
劉武周的力量現在很分散。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我準備利用介休北面張難堡、西面永安堡,南面張壁堡,這三堡封鎖圍困介休,
圍而不攻,只攔截掃蕩想退入介休的敗兵,也不讓劉武周離開介休。」
他手往靈石城一指,「現在靈石城很空虛,守軍只有兩三千,我們可以集中兵馬,利用繳獲的攻城器械,往攻靈石。」
「攻靈石?」
「當然,不是真的攻,是佯攻,虛張聲勢,動靜要大。靈石城關乎南邊宋金剛他們的糧道,我們若拿下靈石,那韓侯嶺也被切斷,宋金剛他們可就再得不到太原的糧草了。
因此,劉武周必定要救靈石。」
劉瞻已經聽出來了,興奮的道:「榮國公是要攻其必救,圍城打援?」
「沒錯,不管是攻介休還是攻靈石,攻城都不易,所以我們圍城打援。
圍住介休和靈石,
要麼武周軍勤王救駕,去援介休城,我們阻擊。要麼他們去救靈石,我們仍然圍城打援。」
避免攻堅,而是依託周邊的堡壘,加上現在李逸手中充足的兵力,野戰對付定揚軍。
「那要是他們不出來呢?」
「哈哈,不出來?那等死吧,現在外面還有差不多兩萬武周軍戰輔兵,他們不出來,我們正好將這些全都掃蕩清剿乾淨,到時介休城劉武週一萬兵,靈石城兩三千人,他們拿什麼來戰?」李逸霸氣放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