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周就著烤羊腿吃胡麻煎餅,胃口很好。
他一點也不擔心被唐軍包圍這事,
包圍?
誰包圍誰呢。
等處羅可汗率十萬突厥鐵騎南下,到時就是李逸小兒被包圍了。
侍衛匆匆進來。
「陛下,大事不好,靈石城失守。」
劉武週一嘴的烤羊腿,顧不上嚼,
良久,他猛的吞下羊腿,「你說什麼?」
「昨夜,李逸以婦女帶著嬰孩到靈石城下,假裝被潰兵攻破塢堡中逃出的難民,要投張壁堡,假裝是夜黑迷路,誤把靈石城當張壁堡······」
劉武周聽完,
沉默了許久,
「賊他娘,」
劉武週一腳踢翻面前的食案,才吃了幾口的烤羊腿掉落地上。
夜晚。
劉武周讓郭靜、薛深繼續留守介休城,他只帶著三百騎趁黑出介休,一路向北。
他要親自去拜見處羅可汗和義成公主可敦,形勢危急,刻不容緩,再遲只怕宋王他們就要被圍殲在南邊了。
夜裡路上遇到幾支攔截的唐軍遊騎,劉武周披甲執銳,帶頭衝擊,一路強闖過去。
李逸醒來時,接到李道玄的稟報,說前夜跟劉武周曾夜戰一場,前夜和昨夜,都有一小股騎兵趁夜離開。
但他稟報說劉武周還在介休城中,
劉武周的天子旌旗一直還在介休城頭,那一萬多人馬也還在。
李逸也沒懷疑,畢竟兩晚上都只是小股騎兵離開,劉武周不至於那麼冒險,放著一萬多人馬不帶著突圍,就百十騎夜遁,那太危險,介休外圍都是唐軍呢。
誰能想到劉武周原本還想用他自己來釣李逸,好引突厥大軍來個反包圍。誰成想聽到靈石失守後,他會這麼大反應,立馬就跑了,卻偏偏還留下狼頭大纛、天子旌旗,以及一萬大軍在介休。
一連數天,都沒人發現劉武周跑了。
李逸的捷報快馬南下,直抵關中。
皇帝李淵一直在華山狩獵,
其實就是親自帶著一萬人的總預備隊,準備隨時支援李世民。或是萬一讓宋金剛他們突破了黃河防線,他就得親自帶兵堵上缺口。
有京不能回,李淵也挺無奈。
「陛下。」
錢九隴神色匆匆趕到行宮,
「陛下,河東急報,」
李淵看他神色,「壞訊息?」
錢九隴點頭,「永安王率軍圍呂崇茂於夏縣,崇茂求救於宋金剛,金剛遣其將尉遲敬德、尋相將兵奄至夏縣,永安王表裡受敵,軍大敗。」
他看到皇帝臉色變的非常難看,頓了頓還是繼續道:「永安王孝其和工部尚書獨孤懷恩,還有陝州總管於筠、陝東道行軍總管劉世讓,以及內史侍郎唐儉,全都被俘獲。」
「被一鍋端了?」李淵臉色陰沉的快滴水。
「是,全軍覆沒。」
「孝基和懷恩兩軍合為一軍,還有三萬多人馬,全軍覆沒?」
「是。」
李淵氣的手發抖,說不出話來了。
良久,
皇帝才開口,「孝基這支人馬全軍覆沒,那宋金剛就可往南直抵蒲州,聯合王行本,甚至是威逼華陰永豐倉,」
「得讓世民退守關中,棄守大河以東。」
原先秦王率三萬人駐絳州柏壁,而李孝基獨孤懷恩他們新整編的三萬餘人,駐於虞州。
一左一右的擋住了宋金剛南下之路,也隔絕了他們跟王行本、呂崇茂的聯絡。
兩路兵馬,直接沒了一路,那原先的防禦體系也就沒用了。
現在秦王再駐於柏壁,想堅壁防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防線大開。
李淵把裴寂叫來,
裴寂被召回朝後,李淵先是將他問罪奪職,但沒幾天又恢復官爵。
「裴監,朕打算讓二郎回守長春宮,退守關內,棄守河東,你怎麼看?」
裴寂知曉永安王李孝基軍潰,甚至一眾將領全被俘虜後也很震驚,他一路敗退八百里,可好歹沒被俘虜。
李孝基唐儉於筠劉世讓等之前也是跟著他敗退回來的,這次卻全成了俘虜了。
「秦王在柏壁獨木難支,黃河防線也已經門戶洞開,臣以為只能暫避鋒芒,
召秦王退守長春宮,
最好是立即派使者召浩州李逸、隰州劉德威,即刻率軍南下。
必須馬上打造一條黃河防線,絕不可讓武周軍越過黃河。」
李淵憂心忡忡,「李逸遠在千里之外,來的及嗎?」
「浩州真要放棄嗎?」
「陛下,先顧眼前,絕不能讓劉武周進入關中。」
李淵長嘆一聲,
「那就棄守河東,召世民、李逸還有劉德威他們全都退回到關中來···」
話還沒說完,殿中監盧寬匆匆進來,
面上滿是喜色,「陛下,大捷,浩州大捷,李逸八百里加急捷報,浩州大捷,他在浩州大破劉武週五萬軍,斬首四千餘,俘虜一萬多,
劉武周軍大潰,倉惶退守介休,城中僅萬餘兵馬,已被李逸圍住!」
如晴空一道驚雷,
皇帝一聲驚呼,「甚?你說甚?」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明又一村。
前一刻永安王李孝基他們夏縣大潰,三萬多人馬全軍覆沒,一群大將全被俘虜。
李淵不得不決定棄守河東,
結果現在李逸浩州大捷,大敗劉武週五萬人馬,把劉武周都圍在了介休?
「到底是個甚情況?」
「李逸哪來這麼大本事?」
裴寂更是極度懷疑這是假訊息。
盧寬趕緊拿出剛送到的捷報,「陛下,捷報是榮國公親筆所書,你看那瘦筋體,可是他獨一份,還有這上面有他的印信···」
「哈哈哈,是李逸的瘦筋體,沒錯,這是李逸的親筆捷報,哈哈哈,」李淵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