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李世民站出來,憤然表示要對等反擊。右僕射裴寂出列:「陛下,眼下處羅可汗已北返,不宜再起衝突,東征在即,不能再和突厥開戰。」
李世民瞪著裴寂:「右僕射此言差矣,處羅可汗就是故意挑釁,也是試探,若是我大唐真的忍氣吞聲,他必然得寸進尺。
我大唐必須反擊,這樣處羅可汗才知大唐不好欺,他汗國內貴族酋長們,也就不會繼續跟著他犯邊挑釁。」
兩人又爭了起來。
李淵皺眉,心煩意亂。
「無逸,你以為呢?」
「陛下,既然處羅可汗不仁,那就別怪我大唐不義,他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他敢率兵南下入侵劫掠,那我們豈還能讓他過境給王世充送戰馬、牛羊?
必須得攔截下這批戰馬和牛羊,要讓處羅可汗知曉我大唐不可欺。」
太子建成不甘示弱的也站了出來。
「陛下,兒臣願親往太原坐鎮,若處羅再敢寇邊,兒臣願率兵擊退!」
李淵看了看建成,對他的勇氣倒是挺讚賞,不過卻不覺得建成適合去太原。
想了想,
「草詔,讓潞州總管李襲志將處羅送給王世充的兩千匹馬,一萬多牛羊,全都截下。」
「太子出鎮蒲坂,隨時準備應對突厥人的進犯。」
「新城縣公宇文士及晉中書侍郎,河東安撫使,弘農郡公劉世讓檢校幷州刺史。」
「以襄邑王李神符為太州刺史,以樊伯通為受州刺史,張德政為介州刺史。」
「可朱渾定遠升榆州刺史!」
「待李仲文回京,由右僕射裴監、中書令封倫、蕭瑀,侍中陳叔達共同審理。」
隨著皇帝話落,
李仲文的命運也就註定了,李逸覺得這次處置甚至有些草率。僅憑一個部將的檢舉,還有唐儉的簡單調查,就有罪判定了。
等李仲文回京,大機率是會被定謀反誅殺的。
在河東也相處了一年,李逸對李仲文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一開始有點貴族名門的架子,但軍事才能還不錯。
經歷雀鼠谷之敗後,之後在李逸手下也都很尊重聽令,也立了不少功勞,李逸的功勳,有他的一筆。
可現在,李逸卻也幫不了他,只能建議皇帝先召他回京審問清楚,而不是直接一道秘詔,讓太原將領把李仲文直接殺了。
以皇帝現在的態度,李仲文回京了也是個死。也不知道唐儉是不是跟李仲文有仇,這跟妖僧勾結,什麼桃李子讖語,什麼五色光,龍體護身,金狗護衛這些,真是怕李仲文死的不夠快啊。
而狼頭纛和南面可汗這事,也是李仲文無法脫身的。
哎,
戰場上的猛將,關隴八柱國家後裔,還是不夠謹慎啊。
四條大罪,也僅有貪贓這條不算什麼,其它三條都是惹上就得死的。
廷議結束,
皇帝都沒心情留大臣們廊下食。
建成邀李逸去東宮用食,李逸真不想去,建成倒還是一臉微笑十分親切的樣子,可想到他把聯姻鄭氏女一事弄的滿城風雨,李逸挺煩他的。
東宮的膳食還是挺豐盛的,
用餐畢,太子擊掌。
典膳丞任粲又端上來幾個托盤,揭開上面的紅布。
卻是金燦燦一片。
「這是三十把金刀子,每把重六兩,鏨纏枝鳥紋,純金打造,製作非常精美,可掛於蹀躞帶上辟邪。」
純金打造,既能裝飾,當然也是硬通貨,哪怕只按金料算,這一把金刀子也值六兩黃金,價值幾萬錢。
李逸看著這金刀子,其實就是一把剪刀。
「孤知道二郎最喜歡給人送金刀子,因此孤也特意讓人打製了一批,這三十把你拿著,這次你出征山南,身邊將校都非熟悉的,你也可以分送大家嘛。」
「孤還給你準備了三十鋌黃金。」
三兩一鋌,又是九十兩。
總共是二百七十兩黃金,太子出手還真是闊綽了。
很明顯,這既是拉攏他,也還想通過他的手,來拉攏李世績、郭孝恪、李文相、李大亮、李弘節等人。
「殿下,這些臣不能收。」
「怎麼,你還跟我這麼見外?你是我東宮太子少詹事兼太子左衛率,現在你又要納太子妃的族妹為媵,我們也算是連襟。
孤身邊,能夠倚賴的人不多,無逸你能文允武,孤視你為左膀右臂也。」
「我昨日還跟左庶子說好了,等你這次山南凱旋,便把柔娘送進晉國公府。」
「這次你出征,我讓常何與李君羨隨你同往,並各率東宮一百精騎隨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