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東南大量州縣歸附,李逸現在也不缺糧草,每至一處,都能就地補給,甚至都用不著再從山南轉運糧草過來,李逸現在從襄陽到許州,設立了幾個軍倉,襄陽、南陽、方城、葉縣、襄城、許州、許昌,周邊徵集的糧草先往這些軍倉裡儲備,同時也在這些地方駐紮關中兵。
有這些軍倉儲糧,李逸進可攻退可守,甚至還能隨時給洛陽的李世民支援糧草。
李逸現在行軍,就跟流賊有些類似,流動很快,一個地方糧草還沒吃完,就已經到下一地去了。
只是李逸不搞破壞,也不許劫掠,對各地官吏依然留用,甚至加官晉階,對地方豪強也是不騷擾搶掠,更還授他們官,徵他們子弟隨軍。
這可不是拉壯丁,而是給予出仕機會。
李逸因在每處呆的時間也不長,所以本地供應糧草壓力也並不大,總體上跟地方上關係還挺客氣。
「汴州刺史王要漢,是王伯當的兄長,王伯當之前隨李密歸長安,後又隨李密叛逃被誅,
想勸降王要漢估計不易。」霍玉說道,「不過我和滎州刺史魏陸熟悉,以前聯合作戰過,關係還算好,或許可以書信招降。」
滎州,也是從鄭州中劃出去的,在管州之北,僅有一座滎陽城。
如今王世充設管州總管府,下轄管鄭滎汴密溱六州,鄭州轄的是汜水和滎澤,管州轄管城、陽武等城,溱州轄新鄭、溱水,密州轄密水、零水。
滎州雖僅一城,但緊鄰西邊汜水關,也就是虎牢,位置還是十分緊要的。
李世績一路的進展沒李逸快,現在還剛和史萬寶、王君廓會師洛陽南面的伊闕,想要按計劃打到管州,還得等。
他要打的潁陽、登封等地,都是在洛陽外圍,抵抗肯定比李逸這邊要強的多。
李逸也在考慮,是否修改計劃,他先打管鄭,這樣能最快的堵到虎牢關下,隔絕虎牢關以東向洛陽輸送錢糧。
「管州總管郭慶卡在中間,只怕也不好打。」李逸道。
汴州刺史王要漢是王伯當兄長,他弟弟被唐朝誅殺,難勸降。可郭慶更麻煩,此人原是隋朝皇族郇王楊慶,任滎陽太守,頗有政績,當初楊廣猜忌宗室,滕王楊綸等都遭到廢黜、流放,唯有楊慶卻能一直得楊廣信任,很有幾分本事。
李密據洛口倉,滎陽各縣大都響應李密,楊慶拒守滎陽城,李密頻頻進攻,卻始終打不下來,直到楊廣江都被弒,楊慶才接受李密勸降。
楊慶投降後,主動改為母姓,改叫郭慶,也算是騷操作了。等王世充打敗李密,郭慶立即又回洛陽,又改回楊慶。皇泰帝楊侗也沒怪罪,還授宗正卿。
王世充篡位,楊慶又把自己改名郭慶還帶頭勸進,王世充對他倒也不錯,降封他為郇國公,卻把兄長女兒嫁給他,命他為滎州刺史,如今還升任管州總管。
總管著虎牢關以東的管鄭六州。
「侍中,我倒覺得郭慶此人,變本宗如反掌,棄慈母如遺蹟,是個善變之人,他不會死忠王世充的。」張公謹道。
李逸舉薦他為陳州總管,他是非常感激的,十分積極的獻謀獻策。
「我知郭慶此人善變,但觀他以往,形勢未明前,他不會輕易倒戈。如今秦王那邊和王世充還沒分出勝負,郭慶只怕不會馬上動搖,
魏陸在其北面,這會讓我們很為難。」
雖然這一路來幾乎沒遇到象樣的抵抗,
但現在豫東南這片地方,跟滎鄭那邊不一樣,那裡可以說是王世充重心經營之地,想傳檄而定不可能,李逸現在手裡兵不少,但也不想貿然攻堅。
「先聯絡魏陸,視情況再定,若是沒機會,那我們就先按原計劃取汴州滑州,到時再回頭打管鄭。」
李逸期盼洛陽那邊李世民儘快有好訊息傳來,這樣他這邊也會更輕鬆。
洛陽西,慈澗堡外。
幸虧殺出來一個尉遲恭,奪了單雄信的槊將其擊退,丘孝恭身上插著十幾支箭,仍還為李世民秦馬開路,一支馬槊也不知道殺翻多少鄭軍。
李世民馬上左右開弓,箭都射光了。
終於,
殺出了重圍,
一行人衝到唐營前,
守營士兵一箭就射了過來,
咻的一聲,箭支插在李世民馬前。
「什麼人,安敢闖營!」
李世民指著自己,「我,李世民。」
守營兵看著這個渾身血汙,臉上還全是泥土的男人,看著樣子有點像秦王,但根本不敢相信秦王這麼狼狽。
身上插著數支羽箭都沒拔,戰馬更是插滿了箭,連給他牽馬的武將也如刺蝟一樣,身邊只有十幾騎,幾乎人人帶傷。
「旭日東昇!」丘孝恭嘶啞著嗓子喊出今日營中口令。
李世民戰馬一聲嘶鳴,前蹄跪倒,受傷太重,丘孝恭這匹馬也沒撐住,轟然倒下,口吐血沫。
丘孝恭及時扶下李世民,看了眼心愛的戰馬,長嘆一聲。
李世民拍了拍他肩膀。
那邊營中也終於反應過來,當值的張士貴趕到,震驚的看著秦王如此模樣,趕緊喝令開啟營門。
李世民卻沒進營,「再給我牽一匹好馬來,隨我回去接應尉遲恭,救回段志玄!」
力竭的丘孝恭抱住李世民,「大王,你已受傷且力竭,請先回營中治療,末將領精騎殺回去。」
「你這徒步替我殺出血路,傷的不輕,你先回。」
兩人正爭執不下,
張士貴讓士兵扶他們進營,「秦王,末將前去便是。」
他呼喝一聲,帶著百來騎就衝了出去。
秦叔寶程咬金等聞得動靜趕來,看到秦王這模樣也是難以置信,李世民拉著秦瓊,「今日應該帶叔寶前往,你執槊我持弓,誰能奈何我們?哎,害了志玄,尉遲恭只怕也危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