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坐下,
「聽說你字寫的還不錯,你就模仿王玄應筆跡,命令滑州行臺、徐州行臺的兵都停止前來,都原路返回。」
張志看了眼這個女人,他聽說過霍總管大名,沒想到今日在此見到。
「好,我寫。」
張志模仿王玄應的筆跡和口吻,給徐、滑兩行臺都寫信讓他們退兵。
「再給張慈寶寫封信,讓他率徵召的兵馬去增援汴州,不必回滎澤。」
張志照寫。
「好,你現在再給汴州刺史王要漢寫一封信,就說張慈寶和張鎮週一樣,都已經秘密降唐,回汴州要叛亂,讓他斬殺王要漢。」
張志猶豫了一下。
「怎麼,你跟張慈寶關係很好?」
「沒有,只是或許可以直接招降張慈寶和王要漢?」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你按我話寫信便是。」
「好。」張志提筆繼續寫。
信全寫好,魏陸讓人把信送出,卻沒放張志離開。
「我可以回滎澤,奪城擒太子。」
但霍玉卻只是讓他先留在滎陽城做客。
他的五十騎,被灌醉後逮捕,暫時關押起來。
左屯衛將軍兼太子右衛率張慈寶在中牟調得一千兵,又強徵了兩千壯丁,正要回滎澤,忽接太子手令,說汴州求援,讓他先往汴州增援,待與徐州行臺杞王王世辯,一起擊敗汴州方面唐軍後,
再北上滎澤。
張慈寶雖然有些疑惑,可最後還是奉令調頭南下汴州。
帶著三千人趕到汴州,遙見唐軍連營數里在西南紮營,倒是沒有阻攔他率兵入城。
「北海公遠道來援,萬分感謝,下官在衙中略備薄酒接風,請。」刺史王要漢迎接。
張慈寶帶著手下幾員將領前往刺史府衙,手下三千兵則交由王要漢的軍官安排。
進入府衙後,
並沒有接風酒宴,王要漢拿出一封信。
「太子有手令在此,」
「太子令,張慈寶降唐叛鄭,意圖汴州作亂,令我立即將此賊斬殺。」
王要漢大喝一聲,「來人!」
頓時從外面湧出一群甲士。
張慈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他和手下將校已經被亂刃砍死,首級被斬下。
刺史府中的血腥味還未散去,
有人求見。
「王使君可知你拿到的那封太子手令,其實是張志模仿王玄應筆跡偽造的?」
來人語出驚人。
王要漢大驚。
「王使君又可知張志已經歸降大唐,」
「王使君可還知滎州總管魏陸也已經歸降大唐?」
王要漢驚的頭皮發麻,趕緊拿出太子手令,左看右看,也是越看越生疑,只有太子署名沒有用印,但後面有張志附署名和他的印章。當時王要漢也沒有懷疑,畢竟此前也收到太子手令,同樣也收到過張志的命令。
他驚疑不定。
「王使君,何不降唐?」
自稱侍中李逸使者的男子拿出三封信,一封是滎州刺史魏陸寫給他的,都是當年瓦崗兄弟,後面還附有一張霍六孃的拜帖。
第二封是張志寫給他的,向他勸降,信上也有張志的印和署名。
第三封是李逸寫給王要漢的,那上面的瘦筋體很熟悉,中秋節李逸給他送月餅時的帖子上就是這字。
這刻,他終於確信,他中了李逸的計了。
他一直沒回復李逸,李逸就讓用計讓他殺了張慈寶,這下他再也無法繼續在鄭國立足了。
不降也得降。
不過看如今這形勢,他也確實沒更好的選擇了,管州、滎州都降了,他這汴州也必然守不住了。
「我降。」
「侍中真是高明,在下佩服的心服口服。」
王要漢斬張慈寶率汴州降唐,改旗易幟。
滎州刺史魏陸和張志也先後宣佈率部獻城投降。
訊息傳到滎澤,王玄應嚇的當夜就棄城,乘商船入黃河,偷偷逃回洛陽,連陸路都不敢走,只覺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鄭州刺史郭士安見太子悄悄逃跑,密、溱、管、汴、滎諸州皆降,於是也宣佈易幟降唐。
一時之間,
虎牢關以東的管州總管府,管鄭滎汴密溱六州,皆降。
李逸表奏楊慶為管州總管,魏陸為滎州總管,王要漢為汴州總管,郭士安為鄭州總管,加上此前所置的溱州總管。
原來一個管州總管府六州,被設了五個總管府,管的還是那六個州。
王世充的鄭國,除了洛陽地區的司州,也就剩下了滑州行臺和徐州行臺了,卻還已經被李逸切斷與洛陽聯絡。
九月,
李世績也率軍趕來匯合,他在襄城分兵後,基本上也沒建什麼功,特別是和王君廓在伊闕出擊後,步步都落李逸一步。
他圍攻潁陽,結果李逸已經招降陽城令王雄,緊接著登封、潁陽等皆降,李逸設了嵩州總管府。
他剛過陽城,結果李逸又把東面的密州、溱州勸降,設了溱州總管府。
等他到管州,李逸又先一步招降管州總管郭慶,還在此伏擊了鄭太子。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他終於和李逸在汜水城會師,仗都打完了。
剛到汜水城,還沒來的及喘口氣,就聽李逸告訴他一個驚人訊息。
「曹國公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鄭州司兵沈悅率一部鄭州兵在武牢關協防,經我們勸說,他已願為內應,我正準備今晚夜襲武牢,裡應外合一舉奪城。」
李世績人都麻了,還好趕上了,要不然真是一口湯都沒喝著啊。
李大亮郭孝恪好歹還拿下了豫、潁,正在打亳、宋,即將打到徐州。
他可是幾乎盡在行軍趕路了。
「侍中,某請率部參戰。」
「曹國公遠來辛苦,不如就在汜水城休息。」
「我們一點不累,願為先鋒。」李世績真不想再錯過了。
「好,那今晚曹國公為先鋒。」李逸答應了。
李世績這時才有機會問,「侍中怎麼把武牢關中的沈悅勸降的?」
「他是鄭州司兵,家眷族人都在鄭州。」李逸笑道。
「哦。」李世績明白了,李逸拿下了鄭州,通過鄭悅的家眷給他聯絡勸降。「鄭悅只是一個兵曹,能行嗎?」
「行不行,總值得一試。」
「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