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武牢關一下,
那王世充也就剩下洛陽和徐州了,河內也早就是在苦苦支撐中,劉德威不久前剛攻破了河內城外城,雖然最後沒能奪取河內城,可誰都清楚,都打到這種情況了,河內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淵蹲下看著自己畫的地圖。
洛陽和徐州,已經相隔遙遠了。
洛陽嵩山以南,虎牢以東,黃河以北,現在幾乎都在唐掌握。
開戰之初,王世充先派太子守慈澗,再自己親自迎戰,想要天子守國門,把唐軍堵在邊境。
可卻也還是擋不住秦王的攻勢,步步後退,如今退守洛陽城外的青城宮。
如果僅是秦王這路兵馬,王世充以堅城拒敵的對策沒錯,耗,唐軍未必耗的過王世充。畢竟唐軍遠道而來,後方糧道很遠,王世充把唐軍擋在洛陽以西,其大後方能源源不斷補給。
可李逸這路出武關的兵馬,先取山南,再戰河南,這麼短的時間,就把王世充的外圍全掃平了。
這固然有這些地方王世充佔領時間短,控制力不強有關,但李逸確實是猛。
取鄧州奪襄陽,收顯州戰管城,再到襲取武牢,
這些堅城重鎮險關,他並不是力奪,而都是智取。
「陛下,武牢關一下,那接下來洛口倉,王世充也守不住了。」
沒有了回洛倉、洛口倉兩大糧倉,王世充就真的只能等死了。他現在雖還有幾萬兵馬在洛陽硬抗,可怎麼抗下去。
「看來這場東征之戰要落幕了,」皇帝看著地上劃的地圖,哈哈笑了起來,「傳旨,加李逸河南河北安撫大使,武牢關以東淮河以北、河南河北諸軍並受節制。」
「讓無逸派兵先奪洛口倉,然後派一軍至洛陽,協助秦王攻打洛陽。」
「陛下,益州道行臺右僕射酇國公竇軌率領的巴蜀兵也已經到了關中。」盧寬提醒。
李淵想了想,「派人去武功傳旨齊王,令齊王與竇軌率益州兵增援洛陽。」
「授齊王為秦王之副將。」
李淵沒忘記給四子一個鍍金的機會。
「讓宇文士及去洛陽,告訴秦王,李逸可是已經橫掃山南河南,奪取連城百座,現在洛陽周邊皆已掃清,讓秦王趕快發起總攻,不要再拖延了。
該死的突厥狼崽子還在邊關肆虐搶掠,必須在下雪前平定王世充。」
李淵從地裡抓起土豆,在他剛畫好的地圖上擺了起來,以土豆為棋子,北邊從河西瓜州到遼西營州,突厥人到處進犯、劫掠,大唐各地邊軍幾乎都打了敗仗,如今只敢退守城中。
李淵又往洛陽、徐州、河內擺上土豆,
他盯著地圖看了一會,
河北,
竇建德是個隱患。
如果他是竇建德,此時應當已經沒心情坐山觀鬥了。此前可能還存了讓唐鄭兩軍相鬥,他坐收漁利的念頭。
可現在唐軍如此迅猛的將要滅掉王世充,竇建德必然會有唇亡齒寒之危。
不能讓竇建德南下,否則這仗會有麻煩。
大唐拖不起。
雖然李逸已經奪取滑州、武牢關,可竇建德此前也渡黃河攻取了濟州,擊敗了曹戴二州的孟海公等。
「得派人出使洺州見竇建德。」
李淵召來宰相們,跟他們商議怎麼和竇建德和談。
「竇建德只怕不會和談。」蕭瑀道。
只要竇建德不蠢,他就沒理由這個時候跟唐和談,但大唐得先安撫住竇建德。
「想個辦法,能拖延些時間也好,得爭取三五個月時間。」李淵道。
裴寂提議:「陛下,竇建德如今最想要的,是他北面的幽營二州,尤其是幽州。自竇建德起兵以來,屢次攻打幽州,雖也擊敗過李藝,但卻一直沒能攻取幽州,
如果陛下提議用幽營,換取他黃河以南的濟、曹諸州,竇建德也許會心動。」
蕭瑀立馬反對,「燕郡王早早歸附大唐,一直孤軍與竇建德奮戰,如今朝廷豈能拿他們當籌碼和竇建德做交易?」
「只是一時權宜之計而已,幽州在李藝手中,朝廷一道詔令,李藝會把幽州拱手讓出嗎?頂多是朝廷默許竇建德去打幽州。
三五個月時間,李藝應當能守的住的。」裴寂道。
李淵有些心動,「朕可以派考功郎中竇德明出使洺州,讓竇德明與竇建德連宗,稱竇建德為族叔。」
竇德明是李淵親孃舅竇照的孫子,竇德明稱竇建德為叔,那李淵就可以稱竇建德為舅表弟,兩人姑舅表兄弟相稱。
「只要竇建德肯交好,朕再把徐州也讓給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