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皇帝賜下兩碗麵
太極宮中,
皇帝李淵一襲紫袍,正跟老夥計裴寂,以及中書令封綸、蕭瑀,侍中陳叔達等喝茶。
今天主要還是商議天策府開府之事。
封德彝拿著一張擬好的文,「天策府置長史、司馬各一人,從事中郎二人,並掌通判府事。軍諮祭酒二人,謀軍事,贊相禮儀,應接賓客。
典籤四人,掌宣傳導師引之事。
主簿二人,掌省覆教命。錄事二人,記室參軍事二人,掌書疏表啟,宣行教命。功倉兵騎鎧士六曹參軍各二人,參軍事六人···」
做為掌全國征討的天策府,這一套屬官,配備還是很齊全的。
說是許自置屬官,但主要官員秦王還是請皇帝欽點。
李淵捋著鬍鬚,「天策府長史,就由禮部尚書兼黃門侍郎唐儉擔任,天策府司馬,就讓中書侍郎宇文士及擔任。」
此話一齣,
宰相們都沒出聲,唐儉資歷很老,元謀功臣,這幾年也常在外征討,勞苦功高,向來深得皇帝信任,他出任天策府長史,理所當然。
只是宇文士及出任天策府司馬,有點讓人意外,畢竟天策府司馬和長史一樣,都是從三品職。
宇文士及此前僅是秦王府驃騎將軍,
不過他後來給李逸做過洛州總管府長史,這次入朝又剛升為中書侍郎。
但大家知道,皇帝選他,必然更多的是因為其妹宇文昭儀。宇文昭儀為皇帝生下皇十一子,不久前剛冊封為宋王,可是深得李淵寵愛。
宇文士及跟皇帝本就是姨表兄弟,兩人在前朝時還是上下級,關係向來好,雖說來投大唐較晚,可一直較得皇帝賞識。
之前就一直在秦王府任職,但他是皇帝的人,現在一躍為三品的天策府司馬,倒也說的過去。
皇帝嘛,用人向來喜歡任人唯親,宰相們也清楚。
何況,宰相里還有個封德彝,他跟宇文士及關係好,這事他肯定也出了力。
接下來一番商議,
定下了從事中郎是于志寧、杜如晦,從四品下,軍諮祭酒則是蘇世長和竇師綸,從五品下。
蘇世長也是皇帝的老朋友,之前是王世充之子的襄州行臺僕射,竇師綸則是竇抗的兒子。
主簿定的是李玄道和虞世南,記室是薛收、薛元敬。
主要的天策府官職,皇帝大多是安插的自己人,或是新歸附朝廷的,原秦王府和大行臺的人較少。
議定此事後,
皇帝端著茶杯,又提起下一件事。
「先前武安王說河北設兩大總管府,六中總管府,說大總管府沒必要再節制中總管府,大總管府、中總管府各統本府事務,你們覺得如何?」
裴寂立馬接話:「武安王說的很有道理,如今河北戰事平定,行臺因此裁撤,大總管府確實也沒必要再兼管其它總管府。」
「好,那就下詔,大總管府不管其它總管府。」
蕭瑀稟奏,「陛下,靈州總管楊師道奏捷,大破來犯突厥。」
李淵聽了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師道是楊恭仁之弟,之前長平王李叔良正是救援他而兵敗被殺。現在突厥撤兵了,楊師道派兵在後面跟著,襲擊了一小股突厥兵馬,斬首幾十級,也好意思自稱大捷。
不過李淵看在楊師道畢竟娶了自己喪夫的女兒桂陽公主,因此哪怕知曉楊師道能力比其兄長楊恭仁差太遠,在靈州也是喜歡遊獵宴飲,以詩歌自樂,但還是仍讓他出任此要職。
「加封楊師道安德郡公爵,嘉獎靈州將士!」李淵開口。
至於那個倒霉的堂弟長樂王李叔良,贈左翊衛大將軍、靈州總管,諡號肅。其長子孝協冊封為范陽郡王,次子孝斌為通川郡王。
「陛下,河間郡王孝恭率戰艦兩千艘東下,長史李靖乘江水暴漲,趁敵不備,拔其荊門、宜都二鎮,進至夷陵,蕭銑將文士弘統數萬精兵屯清江,被孝恭、李靖擊敗,獲戰艦三百餘艘,殺溺死者萬計,追奔至百里洲,
蕭銑江州總管蓋彥舉五州來降,鄂州刺史雷長穎請降。
蕭銑交州總管丘和、長史高士廉、司馬杜之松等恰往江陵朝見,聞我大唐天兵至,至郡王軍營請降!」
「臣賀喜陛下,恭喜陛下,東南大捷,荊湘指日可定也!」
相比靈州那個大捷,這無疑是真正的大捷。
李孝恭李靖不顧暴雨後江水大漲,反而乘機出兵,一舉大敗蕭銑軍,現在蕭銑困守江陵城中,只剩下孤城一座和幾千兵馬,
周邊六州投降。
連交趾來朝見蕭銑的總管丘和等人,也乾脆直接跑唐軍營請降了。
蕭銑本來據有荊湘,擁有幾十萬軍隊,可他跟手下內鬥,搞什麼散兵歸農,現在唐軍猛攻,他只能天子守國門了。
可蕭銑雖是梁朝皇族餘脈,但前朝時也只是個縣令,早年在長安靠賣書為生,當初荊湘地方一眾軍頭們舉兵反隋,不想做出頭鳥,便把他這個梁朝宗室推出來為主,這也導致蕭銑一直沒啥真正的實權。
鬥了這些年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如今李孝恭勒兵圍江陵城,梁軍一時想徵召勤王也來不及了。
李淵撫須哈哈大笑。
在山南佈局多年,如今終於收割了。
他也知曉,之前李瑗、李孝恭在山南都沒什麼大進展,還屢屢兵敗失地,如今卻這麼猛,更多的還是李靖這個長史的功勞。
「打的好,讓他們勿要鬆懈,定要趁勝速戰速決,早日拿下江陵。」
「下詔,冊封河間郡王孝恭為趙郡王,加封食邑至萬戶。永康縣侯李靖晉永康縣公,各賜絹千匹!」
「陛下,燕郡王李藝上書,請求入朝任職,侍奉陛下。」
李淵思索著,
當著幾位宰相的面,他直接問道:「你們說燕郡王自請入朝,可是真心實意?」
蕭瑀直言,「臣以為,李藝自請入朝,只是表明姿態,若是朝廷真令他入朝,或許他又不願意。」
北地三王,向來都是割據一方,雖說李藝很早就主動歸附,可一直以來,朝廷也並沒能真正的控制到幽州。
現在可能也只是感受到朝廷統一河北,所以才這般自請入朝。李淵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