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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一路順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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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真的如司徒所說,天下鬥米二三錢了,那個時候再放開酒禁,充許釀酒不遲。」魏徵的話,讓皇帝沉默。

本來扶犁耕了幾壟土,帶著宰相散步在他親自耕種的麥地邊,想趁機表表自己的功勞,在這場大災中,帶著大唐挺過來了,是多麼的不容易。

可沒想到,魏徵卻不合時宜的要來談什麼禁釀。

趕走了個王珪,還有個魏徵。

「無逸,你來跟你魏師兄講講你的酒稅新規。」

「魏相,如今災情基本過去,大家的日子也都慢慢的恢復正軌。眼下再禁酒,我以為並不是很有必要。

何況,堵不如疏,這禁酒啊很難。

朝廷要做的不是一刀切,而是定製度劃紅線,使其規範,同時為朝廷增加稅收。」

李逸現在跟房杜他們商議,在先前的酒稅制度下,做些調整,為的也是更規範更合理,同時讓朝廷酒稅收入更高。

新的酒稅,主要是兩方面,一是增加官營釀酒坊,從生產到銷售,加強專賣。

其次,就是酒麴專賣。

雖然之前已經讓釀酒戶和賣酒商都要登記拿牌照,也要求納稅,可實際管理徵稅並不容易,這個數量難以準確。

但現在,控制酒麴,所有釀酒戶釀酒,只能從官方購買酒麴,跟鹽商先買鹽引,鹽引裡不僅有鹽價還有鹽稅一樣。

酒麴裡也包稅,釀酒必用酒麴,酒麴的用量,就能推斷釀酒的產量,這就很難再糊弄官府了。

從源頭控制釀酒業。

甚至還要立法,私造酒麴15斤、私運酒入城達3鬥者,處死。

賣私曲者,按私造麴之罪減半處罰。

販賣私酒麴,以後就跟販賣私鹽一樣是重罪。

官府的官營專賣,加上民間的釀酒售賣,酒禁放開,酒稅卻要保證。

按這種新酒稅,則朝廷一年官營專賣,預計能收入五十萬貫,民間釀酒、賣酒的酒麴稅,更能達到百萬貫。

一年光從酒這裡,就有收到一百五十萬貫。

對皇帝來說,怎麼可能會放棄這麼大個財源。

酒稅基本稅率,大概就是十稅二。

增加了酒稅,必須會導致酒價上漲,可對朝廷來說,實在無法拒絕這一大筆財收。

朝廷壟斷制酒麴權,通過控制酒麴,來控制釀酒戶,以掌握其釀酒數量,然後精準的徵收酒稅,就能最大可能避免釀酒戶逃酒稅。

而釀酒的數量掌握了,則也就能掌握這些酒賣給誰,酒商也不能逃稅。

李逸家的釀酒產業現在做的不小,尤其是他家的燒酒類,更是行業老大,什麼柿子燒、地瓜燒、高梁燒,價格雖不如那些有名的黃酒等,但在中低市場上受眾很廣,更別說蠻夷那邊賣的格外好。

相比之前無稅,現在十稅二,納的稅可不少,但李逸還是願意推行新酒稅制,納稅是帝國子民的義務,只要相對合理就行。

宋代一年酒稅好幾百萬貫,甚至在南宋時超過千萬貫,能佔到財政收入的很高比例,比如宋高宗時,丟失了北方大量領土,可酒稅仍能達到一千三百萬貫,佔財收近四分之一。

酒專賣的利潤也是極高,官營的石門釀酒坊,朝廷每年投入兩千七百貫的本錢,得到收入一萬零七百貫,抽走八千貫利潤,留下兩千多貫繼續做本錢。

南宋官營釀酒坊,平均利潤能達到百分之五十五,朝廷抽成超過百分之五十,非常賺錢。

李逸主張徵酒稅,最主要的原因是酒稅其實是富人稅,相比起鹽稅,每個吃鹽的人都相當於納了稅,而酒在這年頭,哪怕不是高檔酒,只是普通的酒,一升酒也得半鬥米錢,一般百姓喝不起,酒也不是生活必須品。

歷朝以來,宋朝的稅制是相對合理的,明朝的稅制則最不合理,只知道盯著種地的農民,結果就是國家窮,百姓更窮。

魏徵聽到李逸說新酒稅制推行後,官營榷酒和民營酒稅加一起能有一百五十萬貫左右的收入,一點都沒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這是搜刮百姓。

「前朝之時,鹽不徵稅,酒也不徵稅,茶葉、糖更沒聽說要徵稅,就連礦都許民經營無限制不收稅。

可隋朝統一天下僅一二十年,便有開皇盛世,隋文帝時倉儲的粟米,有些現在都還在。

我大唐貞觀,為何卻要立那麼多稅目,開徵那麼多稅?

鹽稅一年徵五六百萬貫、這榷酒、酒稅一年又徵一百多萬,茶稅糖稅一年又徵幾十萬貫,還有礦課、工商的住稅、過稅、輸估,市舶抽解、邊市關稅··這一年各種稅加一起,加稅千萬貫,臣請問陛下,這一千萬貫稅從何而來?

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不還是民脂民膏?陛下向商人徵稅,向各種商品徵稅,最後還是落到了百姓頭上啊。」

李世民皺眉,他不想跟魏徵再討論這些,這些早就討論過無數遍了。

「天時也不早了,先回城吧。」

皇帝扭頭便走,扔下還在質問的魏大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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