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朕只想要GDP》小說信息

第28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晉陵大長公主的車駕駛向莊宗陵園時,便有黑衣衛將這訊息稟告到了曹陽處,詢問是否要加以阻攔。

後者眼眸微眯,神?色嘲弄:「做女?兒的去給父親哭墳,這是孝道,何必阻攔?大長公主數年不見莊宗皇帝,想來其音容怕也有些陌生?了,趁著?這時機好生?熟悉一二,待到日後父女?相見,才?不會覺得疏離啊。」

下?屬聽得心下?一凜,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卻不敢深思。

曹陽又問他:「宗室有動?靜了嗎?」

下?屬忙正色道:「吳王太妃聞訊之後,已經趕過去了。」

曹陽輕輕嗤了一聲:「宗室裡還?是有聰明人的嘛。」

……

吳王太妃是晉陵大長公主已故胞兄的遺孀,早就到了含飴弄孫的年紀。

這日陽光正好,她用?了午膳之後,便去臥房小憩,沒到起?身的時辰,卻被?婢女?小心的叫醒了。

吳王太妃知道婢女?們無事必然不會驚擾自己,醒來之後便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侍奉她多年的竇嬤嬤已經取了外出的衣冠過來,嘆息道:「好叫太妃知道,晉陵大長公主去哭莊宗皇帝陵墓了。」

吳王太妃臉色大變,當即起?身更衣,聽竇嬤嬤說了事情原委之後,只恨鐵不成鋼的吐出兩個字來:「糊塗!」

匆匆趕到莊宗皇帝陵園去,果然見晉陵大長公主半靠在健壯僕婦身上,紅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跪在地上。

吳王太妃氣得發抖,厲聲呵斥周遭侍從?退下?,開門見山道:「你年過五旬,死便罷了,你的兒女?、孫輩呢?也陪你一起?,過兩年一起?嚥氣嗎?!」

向來溫和寬厚的人發怒,晉陵大長公主不免有些畏懼,再想起?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又不禁傷心起?來:「我還?活著?,兒孫便如此?遭人作踐,待我死了,那還?得了?」

吳王太妃真是牙都咬得痛了:「原來你還?惦念著?你的兒孫?我當你早盼著?他們早死早超生?!」

她含怒道:「韋氏驕奢,性?情跋扈,不是能主持中饋的主母人選,我勸過你沒有?可你只記得她門第高貴,西眷房出過三位宰相,一意聘娶了回來!這也便罷了,娶妻總比嫁女?更有周轉的餘地,有了嫡孫,好好教養也是一樣?的,可你都做了些什麼?你的好孫兒難道是頭一天出去胡作非為?你管教過他沒有?!」

晉陵大長公主理虧,神?色不免訕訕,只是想起?在床上苟延殘喘的孫兒,著?實痛心斷腸:「那他也罪不至死啊!好好的孩子,出門前高高興興的,沒多久就給人抬回來了,嫂嫂,若是你,你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她嗚咽著?哭了起?來。

吳王太妃毫不留情道:「別說‘若是你’,我沒這麼不成器的兒孫!」

晉陵大長公主噎了一下?,哭聲暫停,憋屈一會兒,又哭了起?來:「是,就算他不成器,但好好的孩子給外人打死了,還?不許我吭聲嗎?說他出去胡來,天子當初不也這樣?嗎?他怎麼有臉面說別人?!」

「是啊,天子以前也這樣?出去鬼混,」吳王太妃冷笑道:「所以,他不是也捱了打嗎?!」

晉陵大長公主:「……」

吳王太妃:「天子不比你家孫兒尊貴?他挨完打,不也老老實實的認了嗎?如今登基之後,還?照舊叫那個陸崇做騎曹軍參事!你真要怪,倒不如怪你孫兒身子太弱,同樣?是捱打,別人挨完養兩個月就好了,他怎麼當場就不行了?!」

晉陵大長公主:「……」

吳王太妃:「難道是天子格外抗打,如你孫兒那般捱了幾十棍,還?覺得不痛不癢?」

晉陵大長公主無言以對,只是低著?頭哭泣。

吳王太妃同她相處多年,太瞭解這個小姑子的秉性?了。

莊宗皇帝駕崩時,她才?幾歲大,因這緣故,先帝也好,她的夫君也罷,都很驕縱她,寵得她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天高地厚,她這個嫂嫂當初受了不少閒氣。

今日聽竇嬤嬤說了事情原委,吳王太妃原本是不太想管的,只是不知怎麼,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過世的丈夫。

世間再沒有像他那樣?溫柔又寬厚的老好人了,一心一意的對待她,閨房畫眉,賭書潑茶,夫妻情投意合,一同撫育幾個兒女?。

晉陵大長公主行事霸道無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麼多年過去,該勸的吳王太妃都勸了,沒能討到好不說,反倒惹了一身騷,近年來她便不怎麼開口了,同黔國公府來往的也少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誰又能跟一直對自己惡語相向的人始終懷著?一顆友好的心呢。

只是今日這事,一個不好,只怕來日便會禍及黔國公府滿門,所以她一個恍惚之後,好像見到了辭世的丈夫。

他用?那雙溫和的眼睛,有些憂傷的看著?她,好像在說——憲娘,再幫她一次吧,最?後一次……

吳王太妃還?是心軟了。

看著?面前支吾不語的晉陵大長公主,吳王太妃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

她比晉陵大長公主還?要大幾歲,也是個將要六十歲的老人了。

「妹妹,我最?後再叫你一聲妹妹,你若當我還?是你嫂嫂,就好好把這一席話聽完。」

吳王太妃道:「你我一為皇家之女?,一為皇家之婦,年近六旬,這些年見過的風風雨雨還?少嗎?你豈不知天家行事,一靠法理,二靠情分?,有些時候,情分?甚至能壓倒法理?」

「這回的事情,你佔理嗎?那位陸軍事秉公執法,處置了你孫兒,此?國法所在,他有什麼過錯?」

「至於情分?——你是莊宗皇帝之女?,我是已故吳王之妻,可是先帝都已經作古,這早就不是我們的時代了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你是大長公主,可若論帝心,你如何同陸軍事相較?他勳爵不如你,品階不如你,人脈不如你,他只有一點勝過你,那就是帝心,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強!」

「你在宮裡長到一十七歲,難道還?不知道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嗎?當初酷吏周來得莊宗皇帝寵信,他看中了吏部員外郎的妻子王氏——那可是太原王氏的女?兒啊,最?後還?不是弄到手了?!先帝后宮妃嬪何其之多,但是見了太極宮帝皇跟前侍奉的近侍,還?不是要小心翼翼的討好!」

晉陵大長公主默然不語。

吳王太妃嘆了口氣:「你不要把當今天子當成先帝,他不是那個疼愛你的兄長,不會為了你枉法。他馴服臣下?,就像馴服馬匹,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當日皇太后壽宴之上的變故,你應當也知曉其中內情,可你怎麼不去想想,張太妃若真有那麼本事,早早便翻盤了,豈會等到今日?」

「皇太后乃是先帝的正妻,當今天子名正言順的母親,佔盡先機,尚且落得今日下?場,你於當今有什麼情分?,能叫他格外優容,而非辣手無情,斬草除根?」

晉陵大長公主猝然變色:「嫂嫂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也沒有。」

吳王太妃站起?身來,徐徐道:「妹妹,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晉陵大長公主搖晃著?要站起?身:「嫂嫂——」

吳王太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晉陵大長公主原地佇立良久,表情複雜至極。

一陣風從?遠處吹來,拂過她身上翟衣。

她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去,看向莊宗皇帝陵墓,繼而打個冷戰,咬緊牙關?,叫僕婦們攙扶著?,神?色倉皇的離開了。

如是過了兩日,黔國公府的世子終於還?是嚥了氣,府上低調的操辦了喪事,黔國公畢恭畢敬的上表請罪,不敢對此?後三代襲爵之事有任何異議,這事便這麼雲淡風輕的過去了。

……

若說此?前長安紈絝們還?有意掂一掂陸崇分?量,那麼現下?,他們便是再不敢有分?毫亂法之心了。

晉陵大長公主的嫡親孫兒、黔國公之子、京兆韋氏的外孫,三重buff加在一起?的強人都涼了,誰還?敢知法犯法?

由是帝都治安為之一肅,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當真有了些康衢煙月、太平盛世的氣象。

嬴政見晉陵大長公主萎了,倒是有些遺憾,轉念一想,又覺欣慰起?來——要真是一條道跑到黑的傻子,拿來做對手還?有什麼意思?

只是這一回宗室退了一步,嬴政卻尤嫌不夠。

本朝建國幾百年,吃皇糧的宗親委實太多,連朕後宮貌美如花的妃嬪們都要起?早貪黑打工養活自己,你們憑什麼光吃不幹,成日里惹是生?非,白吃朕的大米?!

馬上便傳了曹陽來,叫自己親信的特務頭子出去搞事。

突然來這麼一手,連朱元璋都沒看明白他想幹什麼:「該說不說,你當心翻車啊!」

李元達也有些詫異:「當皇帝嘛,還?得是拉一波兒打一波兒,你這大刀怎麼朝著?宗室去了?」

劉徹抄著?手,嘖嘖說:「始皇啊始皇,你要是擱這個世界被?人推翻了,那你就別在空間裡邊混了,麻利點,退群吧!」

李世民倒是隱約有幾分?猜測:「難道是想借先帝……」

「不錯!」嬴政濃眉一挑,傲然道:「若沒有個對比,他們豈能知道朕與先帝孰好孰壞?先帝暗地裡盤算著?將皇位傳給女?婿,可謂是狠狠的給了他們兩棍子……」

朱元璋疑惑道:「你要給他們一個甜棗?」

「當然不!」嬴政斷然否決:「先帝狠狠的打他們兩棍子,朕卻只是打了他們一棍子而已,這不是已經很宅心仁厚了嗎?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他冷笑道:「先帝想掘宗室的根,而朕只是放一放宗室的血,將兩件事情勾連在一起?,他們就會知道,這世間也只有朕不嫌棄他們,肯對他們好了……」

朱元璋:「……」

其餘皇帝:「……」

哦草,這是什麼渣男pua語錄啊!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