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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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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內部統一了口徑,嬴政這才召見幾位宰相。

其餘四人在?偏殿等候良久,卻都不?見王越,不?免暗地裡?心生狐疑——這傢伙是不?是平日裡?作?孽太多,出?什麼意外被人給噶了?

思緒正紛擾之?際,卻有內侍前來傳召,幾人趕忙整頓衣冠,打起精神來跟了上去,卻在?御書房裡?邊見到了一副已?經在?這兒待了很久模樣的王越。

後者不?無炫耀的朝他們挑了下眉。

其餘宰相們:「……」

無語之?後,他們難免又?將目光轉向在?座的幾位宗室,卻見眾位宗室自代王起,臉上都顯露出?些許異樣,隱約帶著慍色,心下積蓄了一整日的疑惑難免更加深重幾分。

這到底是怎麼了?

嬴政沒有賣關子的打算。

事?實上,收拾爛攤子的過程,也?不?可避免叫宰相們參與。

他擺擺手,示意王越將馮明達親筆書就的供狀交給幾名不?知情的宰相們穿越。

王越畢恭畢敬的應了聲,頭?一個遞交到了董昌時面前,眉宇間閃爍著幸災樂禍之?色。

當日幫馮明達把真假世?子一案翻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董昌時。

雖然他也?是被先帝和馮明達聯手坑了,但做過就是做過,一個失察之?責,怕是免不?了了。

只是轉念想想,又?有些遺憾——天子仍舊許他往御書房議事?,可見這事?兒即便是個把柄,怕也?不?會傷筋動骨。

董昌時向來與王越有隙,見他如此作?色,心頭?不?由得生出?幾分不?祥之?感,接過那份供狀來看一眼?題名的人是誰,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再低頭?仔細看下去,董昌時臉色愈發難看,到最?後,滿面駭然,瞠目結舌,甚至連自己可能要因此吃瓜落兒的事?情都顧不?上了。

他為尚書左僕射久矣,少有如此失態之?時,一旁李淳、韋仲之?、柳玄幾人看得驚疑不?定,等不?得供狀傳到自己手中,便一左一右擠上前去。

李淳在?左,柳玄在?右,韋仲之?都沒佔到位置。

李淳安撫他說:「仲之?兄且暫待片刻,我看得很快!」

韋仲之?神態自若:「無妨,我倒著也?能看。」

李淳:「……」

幾位宰相一起將這份供狀看完,然後一起蚌埠住了。

他們可算是明白,為什麼董昌時會露出?那種表情了。

啊這……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啊!

先帝勾結朝臣,殘害宗室子弟,幫著女婿鳩佔鵲巢,佔據自家江山?!

離大譜了家人們!!!

腫麼肥四啊,為什麼這段時間以來皇家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抓馬啊!!!

宰相們蚌埠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頭?腦放空,口舌失靈。

還是天子的聲音將他們自渾噩之?中喚醒:「都看完了?」

眾人為之?一驚,趕忙躬身道:「是。」

嬴政淡淡道:「諸位有什麼想說的嗎?」

柳玄與李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韋仲之?眉頭?微微皺著,神色怫然。

唯有董昌時近前兩步,掀起衣襬跪地,摘下官帽放在?地上,叩首道:「當日真假世?子一案,是臣受俞鑑之?請奏於先帝,後又?與內衛一併徹查此案,臣庸碌,有失察之?責,不?敢忝居高位,今請辭尚書左僕射之?位。」

嬴政道:「準。」

半分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其餘幾位宰相看得心頭?發顫,不?由得心生同情。

主要這事?兒也?不?能怪董昌時啊,裁判跟選手聯合設局,擱誰誰栽,當初管這事?兒的換成?他們,今天一樣要倒霉。

心下正唏噓著,卻聽天子道:「本朝三?省向來以尚書省為先,馮明達守孝辭官在?前,尚書右僕射空置,如今董昌時去官,尚書左僕射空置,也?是時候選個人去主持尚書省了……」

宰相們瞬間群情激動起來。

尚書省哎!

三?省之?首哇!

馮明達守孝之?後,他們爭先恐後的舔了天子這麼久,盼望的不?就是這個大餅嗎!

一時之?間,眾宰相都顧不?上同情董昌時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天子,只恨不?能舉手示意:我!我我我!!!

我嘴大,餅賽我嘴裡?!!!

王越眼?見著天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心神一陣盪漾,當年娶妻洞房的時候都沒這麼開懷過,幾乎是飄著似的向前一步走,就聽天子說:「尚書左僕射——韋仲之?。」

韋仲之?微微一怔,沒想到居然花落自己,繼而精神一振,出?列受令:「謹受命。」

王越僵立原地,只覺有什麼美好而透明的東西掉在?地上,「吧唧」一聲摔得稀碎。

他委委屈屈的收回了那兩隻剛邁出?去的腳。

哪知道天子就在?這時候叫住了他:「王令君。」

王越不?明所以:「啊?」

天子莞爾一笑。

上天作?證,這一瞬,什麼西施貂蟬,在?王越心裡?邊都比不?上當今天子這一笑的風采——

緊接著他聽見天子說出?了無比動聽的五個字:「尚書右僕射。」

王越瞬間熱淚盈眶,滑跪到了天子面前,捂著心口,哽咽著發表獲獎感言:「陛下厚愛,臣必定不?負所託……」

空間裡?邊皇帝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朱元璋:「沒白舔啊王令君,升職了!」

劉徹嘖嘖道:「我宣佈,這一局是舔狗的勝利!」

「嗐,正常操作?,」李元達道:「不?是討厭舔狗,是討厭舔狗舔的不?是自己。」

李世?民唏噓著道:「皇帝也?是人啊,是人就喜歡聽好話,都知道頭?懸樑錐刺股勤勉為上,但也?礙不?住吃喝玩樂騎馬打獵更有意思嘛!」

……

就在?宰相們先後被宣入宮中的時候,偌大帝都的戒嚴仍在?繼續。

紀王府。

世?子妃俞氏保持靜坐的姿勢,已?經過去很久了。

魏嬤嬤做了她素日里?最?喜歡的燕窩雪梨送去,柔聲勸她:「午膳的時候,您就只用了幾口,身子怎麼受得了?叫世?子知道,該責備奴婢們伺候的不?盡心了。」

俞氏眼?睫微垂,低下頭?去:「駙馬不?會回來了。」

魏嬤嬤身形猛地僵住,幾瞬之?後,又?強笑著道:「您這說的是什麼話?王妃不?是使人傳話過來了嗎,外邊戒嚴,世?子歸家不?得,就近在?岳家住下了……」

俞氏面無表情的聽著,待她說完,忽的戚然一笑。

她站起身來,搖搖頭?,又?一次說:「嬤嬤何必自欺欺人?我知道,他回不?來了。」

魏嬤嬤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是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俞氏的手掌捂住心口,合上眼?睛,眉頭?緊鎖:「昨天夜裡?,聽見外邊的聲響,我的心就跳的飛快,這種感覺,同父皇薨逝那天一模一樣。今早再聽說天子免朝,我就明白了。」

她聲音很輕,落到空氣裡?,彷彿要瞬間化開似的:「駙馬不?在?俞家,他在?慕容璟手裡?。」

魏嬤嬤勉強道:「都還沒個準兒呢……」

俞氏睜開眼?睛看她,笑容苦澀:「還要什麼準信呢?早在?太后娘娘被迫出?家那天起,不?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嗎?」

魏嬤嬤還要說話,俞氏卻無心聽,伸開手臂,下頜微抬:「替我更衣,我要去見慕容璟。」

魏嬤嬤遲疑幾瞬,終於一聲長嘆:「是。」

侍奉俞氏數年的宮人們服侍著她梳起髮髻,改換翟衣,珠翠挽發,華服加身,彷彿她重又?變成?了居住於九重宮闕里?最?得天子寵愛的崇慶公?主了。

宮人在?前引路,魏嬤嬤侍從一側,崇慶公?主手持加蓋有先帝印鑑的手書,離開了居住的院落。

紀王府的僕從畢竟並非禮部郎官,辨別不?出?世?子妃冠服與公?主冠服的區別,只覺得世?子妃按品大妝、意欲在?此關頭?出?府奇怪,近前詢問,卻被近侍宮人喝退,再見世?子妃神色凜然,也?不?敢侵犯,紛紛退避,由著她出?了紀王府。

紀王府外自有禁軍巡檢,各家畏懼,不?敢近前,唯有崇慶公?主面無懼色,使人前去傳話:「先帝之?女崇慶公?主在?此,今日入宮見駕,爾等還不?退避,卻待何時?」

戍守此處的禁軍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自有人去報信,很快,便有個神色慵懶的年輕男子,騎馬而來。

正是曹陽。

他早早得了天子吩咐,此刻見了崇慶公?主,自然並不?驚詫,叫人趕了早就備好的車馬過來,示意她們可以乘車入宮。

崇慶公?主秀眉蹙起,不?曾言語,近侍女官便責備道:「遵從國朝之?制,公?主乘坐的車駕應當……」

曹陽兩手抱胸,不?等她說完,便嘖嘖著道:「我只知道離宮之?前,天子有聖諭示下,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遵從本朝國制,崇慶公?主已?死,若是千金貴體不?願屈就,就地送她去見閻君倒也?使得。當今乃是人間天子,閻君乃是地府之?主,倒也?差不?太多。」

近侍女官色撓,不?敢再說,小心翼翼去看崇慶公?主神色。

崇慶公?主嗤了一聲,冷冷覷著曹陽:「還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

「還好還好,一般猖狂啦。」

要說陰陽怪氣,十個崇慶公?主捆起來也?比不?上曹陽:「尊駕見諒,在?下是個俗人,未曾讀過許多詩書,不?曉得這話是何意味,只知道民間有句俗語,叫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呢。」

他這句回敬來的犀利又?扎心,崇慶公?主瞬間變色,怒不?可遏道:「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你竟敢——」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誰,所以才更要說這幾句話啊,對?著昔日公?主說落地鳳凰不?如雞,這樣的機會,尋常人幾輩子都碰不?到了啦!」

曹陽懶洋洋的嘴了她一句,然後面無表情的指了指不?遠處的車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崇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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