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死後穿越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到自己身上?
不都是小說裡邊的杜撰嗎?!
皇甫亮昨晚剛結束了一場同?學聚會,用租來的車裝完逼,打腫臉充胖子?替大家買了單,總算得了幾個昔日?同?學「沒想到他現在混得不錯」的、彙集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那滋味兒甭提多爽了!
老實說,皇甫亮喝的有點多,下樓梯的時候腳下都在打飄,同?學都讓他找個代駕,可是自家事?自家知道,這車本來就是租的,馬上就得還回?去,哪兒能真?的開回?家?
最後他也只是嘴上打個哈哈說「好好好」,實際上卻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等到了地下停車場之後,懷著?滿腹僥倖,醉醺醺的發動了車。
再之後,他一個晃神的功夫,稀裡糊塗的撞斷欄杆,跌進?了河裡……
冰冷的河水順著?半開的車窗灌了進?來,皇甫亮得到了短暫的清醒,繼而便是長久的懊悔。
早知道會這樣,打死他也不會這麼幹!
他還年輕,他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
救命啊!!!
……
一縷冷風不知從哪兒吹了過來,皇甫亮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抱住手臂,猛地站了起來。
等等!
站了起來!
我沒死?!
皇甫亮驚愕當場,轉目去看,卻發現自己此?時儼然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處處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再看自己身上穿的……
有些像唐朝,又有些像宋朝,他只能判斷出來這絕對不是清朝。
因為不是金錢鼠尾啊!
還有這衣服上邊繡的——這不會是龍袍吧?!
皇甫亮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先前遭遇車禍,多半凶多吉少,這時候不知道撞了什?麼大運,居然像小說裡的情節似的,穿越到古代來了!
喜的是看自己此?時這身裝扮,八成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就算不是皇帝,也得是王爺,功名利祿,那不是大大的有?!
再跟小說男主似的,三妻四妾都安排上,大被同?眠,還不直接爽翻了!
皇甫亮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好像跟前世相貌差不多,下意識想要找面?鏡子?照照,往前邁了幾步,卻覺天旋地轉——原主之前大概也是喝醉了。
皇甫亮只得放棄了去找鏡子?照照的想法,反正自己穿成了皇帝王爺,長什?麼樣兒那還重要嗎?
原地停駐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腦海中的暈眩稍稍好了一些,便搖搖晃晃的離開此?處,途中到了遇見?了不少宮人和內侍,見?到他之後,紛紛躬身請安。
皇甫亮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皇帝,是個王爺。
不是皇帝你穿什?麼龍袍啊!
皇甫亮心裡稍有落差,但是很快就被他自己抹平了。
王爺也不錯,起碼比上輩子?好多了。
再說,現在不是皇帝,不代表以?後不是皇帝啊!
他可是站在新時代肩膀上的精英,奪嫡跟逐鹿天下的小說看了那麼多,還能爭不過古代人?!
笑話!
皇甫亮這麼想著?,腳下便踉踉蹌蹌的走遠了。
這宮裡邊也大,一個門套著?一個門,這個長廊連著?那邊兒的小道,他既不知道原主住哪兒,也不曉得自己這會兒是走到哪兒去了,正想找個人問問呢,偏巧在不遠處涼亭裡見?到了一個小宮女。
皇甫亮最開始是想去找她問問路的,只是在瞧見?這小宮女難掩嬌俏的面?容之後,花花腸子?瞬間就生出來了,一把將人拉住,手也跟著?不規矩起來。
那小宮女嚇了一跳,掙扎著?將他推開,便要往外邊兒跑。
皇甫亮見?狀怒從心起:「不識抬舉!」搖晃著?追了上去。
那小宮女又怕又急,卻也不敢高呼,只是匆忙躲閃,然而很快就被皇甫亮追上,就在他正準備更進?一步,將人按倒在地上的時候,面?前忽然多了一雙黑靴。
皇甫亮嚇了一跳——畢竟也是剛穿過來,無法瞬間代入真?正的上位者思維。
他順勢抬頭,正對上了一張年輕冷峻的面?孔,臉上一雙眸子?又黑又沉,照不進?一絲光亮。
皇甫亮先自膽寒,下意識的鬆開了手,那小宮女哭泣著?從地上爬起來,逃命似的躲到了來人身後。
皇甫亮原地呆坐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我是王爺啊,除了我爹我娘之外,就屬我最大,我怕什?麼?!
睡個宮女而已!
他撐著?地站起來,有心想要擺一擺王爺的架子?,電光火石之間卻想透了另一節。
宮裡的人見?到他的臉,就知道他是誰,來人難道會不知道?
知道他的身份,還敢來壞他的好事?,顯然也有所倚仗。
難道也是王爺?
看衣服也不像啊,他衣服上沒龍……
那麼,來人是誰?
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穿過來替代了原主,否則還不被拖出去一把火燒了?!
皇甫亮想到此?處,早先的張狂與得意瞬間消失無蹤。
這是他面?對的第一重危機。
怎麼應對面?前這人?
擺王爺的架子?,把人罵走?
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害怕原主,否則怎麼敢來壞事??
可要是不擺架子?,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短短片刻功夫,皇甫亮心裡邊轉過去幾百個心眼子?,當下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訕笑道:「本王今晚多喝了幾杯,有些醉了。」
算是解釋了自己先前的失態。
他故作自若,餘光卻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面?前人。
面?前人聽罷淡淡笑了下,扶刀向他微微頷首:「在下,親軍都尉府指揮使,嚴釗。」
皇甫亮:「啊?」
他有些茫然。
親軍什?麼指揮使來著??
這是個什?麼官兒?
幾品啊?
他不是王爺?
那怎麼敢來攔我?
一連數個疑問湧上心頭,皇甫亮滿腹不解,目光落到對方臉上,見?仍舊是平和鎮定的,心頭陡然間為之一突!
原主可是個王爺啊!
這個嚴釗是個臣子?,卻是個能在皇宮裡自由行走的臣子?!
他們?倆怎麼可能不認識?
既然如此?,他有什?麼必要,對著?自己做自我介紹?!
皇甫亮瞬間毛骨悚然!
冷汗已經爬上了他的額頭,後背更是一片溼冷,他強笑道:「嚴,嚴……」
該死!
只記得他叫嚴釗,卻記不起他官名了,古人直呼其名,是不是挺失禮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