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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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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忽明忽暗的燈火。

目光順勢向前一瞟,卻見數以十?計的書卷散落在地,又被酒水所濡溼,連同硯臺筆洗等物一處,頗見狼狽。

袖口傳來一陣令人不適的黏溼感,他低下頭,見到了掩在玄色衣袖之下的,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

是個半大少?年?啊。

嬴政心想。

看起來,彷彿比沒頭腦還要再年?輕幾歲似的。

他尤且在思忖,空間裡?邊的幾個好夥計已經?嫻熟的咂起嘴來。

「……這開頭味兒真夠衝的啊!」

「你懂什麼,要的就是一個地道!」

倒是沒賣關子?,李元達執著?那張白絹,徐徐念給嬴政聽。

「世人皆知,當朝攝政昌華長?公主荒淫無道,胡作非為,扶持權相,豢養無數男寵……」

嬴政:「……」

其餘人:「……」

朱元璋有些詫異:「啊?這是女主?」

李世民有些詫異:「荒淫無道,胡作非為,扶持權相,豢養無數男寵?」

「這位陌生長?公主,你最好真的是這樣。」

劉徹摸著?下巴,嘖嘖著?做出了總結:「要真是有膽氣扶持權相,左右朝綱,美男相伴,左擁右抱,那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見了面兒得喝一個!」

嬴政嘴角抽了抽:「怕只怕所有男寵都是幌子?……」

李元達嘴角抽了抽:「怕只怕她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怕只怕她是權相的舔狗……」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怕她千帆過盡,男寵無數,荒淫無道,仔細看看還是完璧之身!」

「所以說?後世人幹嘛都把古人想得這麼保守啊,要纏腳就自己?纏,怎麼非得牽連到咱們身上?」

劉徹忍無可忍道:「我?媽是二婚礙著?她當皇后了嗎?始皇他媽先跟呂不韋,後來才跟他爹,礙著?她當太后了嗎?先跟我?說?攝政公主千帆過盡,荒淫無道,最後發現還是個處,這他媽合理嗎?!」

李元達「嗐」了一聲,勸他說?:「還不一定呢,說?不準是我?們猜錯了,看開點看開點。」

又繼續往下念:「卻只有朝臣才知道,她居然將賊手伸向了那位風光霽月的愷悌君子?——當朝首相柏彥卿,並公然將其留宿禁宮!」

首相這個詞彙,並不是海外舶來的產物,而是華夏本土就有的概念,字面意思,即諸位宰相之首。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瞠目。

李元達都沉默了幾秒鐘:「……首相啊,這得多少?歲?」

劉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諸葛亮當宰相的時候四十?歲。」

李世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房玄齡當宰相的時候四十?七歲。」

朱元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李善長?當宰相的時候五十?有七?差不多吧。」

劉徹:「女主應該還很年?輕吧?看始皇這個身體,年?紀也不大啊,別跟我?說?這位首相才二十?來歲啊,我?會?罵人的——我?罵人真的很難聽喔!」

嬴政麻了,且對此罕見的保持了尊重的態度:「就當他是年?紀輕輕,出類拔萃吧。」

劉徹還要說?話。

嬴政雲淡風輕道:「還能比攝政長?公主是個荒淫無道的完璧之身更離譜?」

劉徹:「……」

劉徹到底還是沒忍住:「就算不看年?紀,攝政公主把宰相留在內宮過夜也很離譜啊!皇帝不要面子?的嗎?先帝沒有小老?婆留下嗎?」

李元達嘟囔了一句「誰說?不是呢」,接著?繼續念:「昌華長?公主左手江山,右手美男,卻沒有注意到身後那隻虎視眈眈的小狼狗,終於有一天被逼到了死角……」

李元達唸到這兒,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語速也開始放慢,甚至於隱約透露出幾分?遲疑:

「那個英俊奪目的,從前總跟在她屁股後邊叫姐姐的少?年?眼眶猩紅,死死的掐住她的腰肢,在她耳邊說?,姐姐,跟我?服個軟,皇后之位給你,江山給你,命也給你!」

手指一鬆,白絹掉到了地上。

李元達:「……」

眼前發黑,臉上一片空白。

其餘人:「……」

眼前發黑,臉上一片空白。

非靜止畫面。

不知過去了多久,李元達忽然一聲大叫:「噫,我?的眼睛!!!」

朱元璋激烈辱罵:「……能不能整點陽間的玩意兒啊!」

李世民激烈辱罵:「這他媽都什麼東西啊!」

劉徹激烈辱罵:「讓你們接地氣,沒讓你們接地府啊!攝政公主千帆過盡,還他媽是個處,轉頭跟她弟弟搞一起去了——什麼情況啊,纏著?小腳跳脫衣舞?!」

嬴政沉默半晌,終於幽幽道:「這種藝術形式,此時還是稍稍有些超前了……」

……

伴隨著?眾人聽完白絹內容之後的眼前一黑,屬於原主的記憶正式向嬴政開啟了那道閘門。

原主姓周,名明,字子?鑑,乃是當今天子?的第六個兒子?。

他的生母全氏乃是西域進?獻的舞姬,異域風情,容顏絕世。

周子?鑑相貌酷似生母,俊美絕倫,然而儲位這東西卻與相貌無關,甚至於因為體內的一半西域血統,他幾乎先天的就被排擠出了繼承序列。

全氏入宮廷之初,便被冊封為九嬪之首的昭儀,不過三月之後,又被冊為德妃,極得皇帝寵愛,甚至數日不朝,出行時竟可以與皇帝共同乘坐轎攆,以至於六宮側目,朝野非議。

終於有一日,皇帝帶著?全氏出行時,被時任中書省舍人湯義康攔下,後者見天子?御駕而不拜,反而橫衝直撞,正面而行。

隨侍天子?的近侍將其攔下,押到皇帝面前。

皇帝怫然不悅:「湯舍人何以在禁宮如此失禮?」

湯義康故作訝異之色:「如今天子?怠政,不視百姓,后妃又無卻輦之德,狐媚惑主,正是禮崩樂壞的年?月,臣不過是上從下效,何罪之有?」

皇帝為之默然,面露愧疚之色。

良久之後,步下轎攆,以天子?之尊向湯義康低頭致歉:「能夠直言進?諫,闡述天子?的過失,這是賢臣的作為,朕豈有不納之理?」

湯義康聽罷淚下,遂伏地跪謝:「陛下容常人所不能容,禮賢下士,正乃明君風範!」

皇帝將湯義康攙起,君臣相對,正是一時佳話。

而自那日之後,皇帝以全妃有失嬪御之德範為由,去其德妃之位,貶為淑儀,從此再沒有召幸過她,以此展示自己?痛改前非的決心。

一夕之間,全氏飽嘗人情冷暖。

幾個月的人間浮華,卻要用後半生的孤苦無依,備受欺凌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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