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朕只想要GDP》小說信息

第191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博浪沙出身……

博浪沙……

沙……

嬴政聽完,直接原地麻住。

空間裡幾個人都要笑瘋了。

李元達不懷好意道:「這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糾纏了兩生的緣分?!」

李世民不懷好意道:「張良張子房是吧?博浪沙是吧?你?要是嘮這個,那始皇可不困了啊!」

朱元璋不懷好意道:「博浪沙,始皇為數不多有所瞭解的鄉下地方!」

「他鄉遇故知?——嘿,您猜怎麼?著??仇人!」

劉徹原地笑出了豬叫:「這都是誰搞出來的啊,張良祖籍博浪沙,嘲諷效果我直接吹爆!」

嬴政:「……」

為什麼?別人都有獨家特供,只?有我遇上刺客?

好煩!

回宮之後,他馬上提筆就要將屏風上的「朱夢」二字抹掉。

張良張子房……

還他媽是博浪沙出身……

這都不算暗示,簡直就是明示了!

這個世界簡直欺人太甚!

只?是提筆到了屏風前,他卻又頓住了。

今生之人,何必受困於前世?

要用一個人,又何必介懷於他的出身!

更遑論只?是前世的出身與過節了!

今生張良並非他國權貴出身,更無?六世相韓的背景,故而?當然也就能心無?旁騖的來到周國追尋仕途,為上位者?所用了。

既然如此,正該為得一賢才而?欣喜,何必憂慮?

他深吸口?氣,重又將筆置於案上。

……

嬴政離開了弘文館,張良卻沒有急於離開,顧盼之後,終於又回到了辯論場。

黃老出身的宿老梅石公正在講《道德經》。

「……最好的統治者?,就是百姓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卻仍舊能夠生活的很好。」

「次一等?的統治者?,百姓親近,並且用褒美的言辭來稱讚他。」

「再次一等?的統治者?,百姓畏懼他。」

「比這還要差的統治者?,百姓鄙薄他。」

「上位者?如若誠信不足,百姓就不會信任他。」

「最好的統治者?,很少發號施令,謹慎發言,看起來十分?的悠閒,等?到大功告成之後,百姓都說,我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梅石公如此為之,與其說是辯論,不如說是講學,圍觀旁聽之人雖多,然而?較之先前儒家與法家論戰之時,卻是相形見絀了。

在變法圖強之說最為強盛的周國,會有多少人對?黃老的無?為而?治感興趣呢?

張良見狀,難免有些黯然,侍立在側聽完了所有,最後待到梅石公講學結束,終於迎上前去:「不肖弟子張子房拜見梅石公。」

梅石公不意在這裡見到他,臉上顯露出驚喜的樣子來:「子房什麼?時候也到了周地?」

又撫須笑道:「早知?你?在此,該讓你?來講的,也叫別家學派知?道,黃老後繼有人。」

張良畢竟年輕,攙扶著?上了年紀的梅石公離開,又嘆息道:「周國的土壤,是無?法讓黃老之學生存的,您千里奔波至此,只?怕不能如願了……」

梅石公聽到此處,臉上的表情隨之嚴肅起來:「子房,難道你?覺得我所講授的內容,都是無?用的東西?嗎?」

張良忙正色道:「弟子豈敢有這樣的想法?」

又說:「只?是周帝崇尚法家,厲兵秣馬,極力鼓動農耕,當前所求之物同黃老相悖,您想在周地宣揚黃老家的學說,就像是在沙漠尋求鮮魚一樣,恐怕只?能無?功而?返了。」

梅石公的神色略微柔和幾分?,卻問他道:「你?覺得黃老之說對?於治國,沒有用處嗎?」

張良搖頭道:「怎麼?會?只?是相較您所倡導的,並不適合此時的周國,也只?有大戰之後,百姓凋敝,民生困頓,黃老之學才真正會有適合的土壤。」

梅石公於是嘆息著?說:「我難道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嗎?周國武庫裡的矛和弓箭像崤山裡的樹木一樣多,周帝的進取之心像金石一樣頑固。他們現在厲兵秣馬,改革圖強,不就是在為了統一天下做準備嗎?大戰結束之後,會有多少年邁之人失去他們的孩子,多少稚童失去他們的父親?而?天下之大,又會有多少土地荒廢,多少流民淪為盜賊?」

「我正是看到了這樣的以後,所以才更加要到周地來宣揚黃老之說啊!」

「法家固然可以強國,但苛刻過甚,同樣會招致亡國的禍患,如若周帝能夠聽到我的學說,將其記在心裡,諸國亂戰之後休養生息,與民休息,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足矣安慰我了。」

張良肅然道:「弟子受教了。」

梅石公雖然上了年紀,但精神卻很矍鑠,就著?先前那個話題,繼續道:「我知?道黃老之學與此時的周國國勢不符,可是以後,總是會用到的。」

又看向自己身邊這個年輕的後起之秀,語重心長道:「如果我不作聲?,不往周地來,任由儒家與法家坐大,一起獨佔鰲頭,知?道和修習黃老的人越來越少,百年之後,這樣的道理,還會有誰明白呢?」

張良若有所思。

……

年輕的張良在周國的六皇子身上看見了希望,而?嬴政自己,又何嘗沒有所得?

一連數日?往來於弘文館,除去閱讀典籍之外?,嬴政也在觀人。

每日?勤耕不輟、早來晚歸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遊走其中,希望結交權貴,仕途如願的,不一而?足。

因為張良的提及,也因為那日?的短暫一語,他甚至於多分?了幾分?心思在英侯家的公子身上,此後與之有過幾次交談,驚覺那也是個極為出眾的可造之材。

英侯家的公子有個頗有意思的名字,喚作嚴肅,但是依從?嬴政來看,此人行事卻並不嚴肅刻板,反倒是張弛有度,恰到好處。

該沉默的時候,他足夠沉默,該言談的時候,又能侃侃而?談,面對?不同身份的人,他有著?不同的應對?方法,不動聲?色的彈壓那些因英侯而?來的有心之人,既不墮英侯門楣,也不會讓人輕蔑英侯府上少教。

更令嬴政見獵心喜的是,嚴肅此人,分?外?勤勉。

每日?他到弘文館時,嚴肅便已經到了,等?他走時,嚴肅仍舊留於此地,其治學之勤奮,令人瞠目。

多少人一見祖上得了功勳,便理所應當的躺下安享榮華富貴?

可此人卻能從?榮華當中掙脫出來,專心找尋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堪稱是難能可貴了。

有了張良的教訓,嬴政接連觀察了幾日?之後,才慎而?重之的將嚴肅的名字寫在了屏風上。

而?與此同時,六皇子近日?流連於弘文館的事情,也難免的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

「六皇子嗎,」首相江茂琰百忙之中聽下屬言說此事,眉頭微動:「就是昔年全妃誕下的那位皇子?」下屬應聲?道:「正是那位。」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