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他是真心投靠,想來?給嬴政出主意,倒不如說他是想來?燒灶,嬴政能成,那他也就?跟著雞犬升天?,嬴政不能成,他馬上拍拍屁股換下一家。聽?聽?他說的那些話吧——讓嬴政自己看皇帝的秉性下菜碟,可他公孫儀自己,又何嘗不是忖度著嬴政這個主君的心思在下菜碟?
真正超出嬴政心理預期的建議,他一個也沒能提出來?。
不是他提不出,而是他不想跟六皇子繫結的太深,這傢伙在做兩手準備,見識不好鐵定要溜!
真不愧是純粹的不能再純粹的縱橫家高徒,全是技巧,毫無感情!
公孫儀想兩面逢源,嬴政偏就?要把他這條路給堵死。
你不願全心全力的為我效命,我就?沒辦法了??
錢給了?,府邸給了?,遠超常人的敬重給了?,古代賢君禮賢下士,不過如此,堂堂周國?六皇子為這個落難公孫做到這種?程度,以後公孫儀幾乎不可能再為別人效命了?!
一個如此禮敬他的主君,他都能夠背棄,以後誰還敢用?他?
再則,嬴政心裡邊還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如公孫儀所?言,誰都知道皇帝早就?想廢黜世卿世祿制了?,但也幾乎是誰都知道,盤踞在這個舊制度之上的舊貴族力量有多強大。
嬴政想要上位,就?必須越過皇長子,而想要越過皇長子,就?必須扳倒這些守舊勢力,張良畢竟年輕,臉皮又薄,嚴家兄弟同樣年少,支不起這個攤子,讓公孫儀去辦,卻是正好!
反正他是流氓,毫無臉面可言!
再則,也正因為他是流氓,降服此人的時候,備不住可以從周帝那兒借點力呢……
理順了?公孫儀的事情,嬴政又順勢將?心神轉到了?隱藏在暗處的威脅上。
舊貴族只是其次,皇長子也不算什麼?。
對他來?說,皇后,這個出身大族,穩坐後位數十?年屹立不倒的女人,才是真正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
與皇長子的想法不同,嬴政不覺得皇后會讓人來?刺殺自己,亦或者是公然用?身份來?壓倒自己——這太愚蠢了?,只會讓皇后顯得低端,同時迅速觸發皇帝對她的厭惡,得不償失。
可除此之外,皇后又能如何呢?
嬴政一時之間,居然猜測不到。
可他卻也並?不覺得苦悶。
與聰明人龍爭虎鬥才有意思,不是嗎?
馬車轆轆向前?,嬴政的思緒飄到了?更遠的地方,忽然間聽?見一陣蒼遠笑?聲傳入耳中,伴隨著外邊侍從的驚呼與馬匹的嘶叫聲,馬車停了?下來?。
隔著車簾,嬴政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侍從略微間隔了?幾秒鐘,才遲疑著道:「回稟殿下,前?邊路上出了?點意外,好像有些意思,您要不要出來?看看?」
嬴政聽?罷,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便毫無興致的道:「不必,走吧。」
……
內宮之中,皇后的面孔和聲音都隱藏在香爐散發出的嫋嫋青煙之後。
「人都安排好了?嗎?」
心腹低聲道:「遵從娘娘的意思,找了?最合適的人去侍奉六殿下。」
皇后幾不可聞的笑?了?笑?:「送禮這件事,講求的是投其所?好,毀掉一個人,其實也是如此。」
……
嬴政發話之後,侍從猶豫著應了?聲。
而嬴政則冷笑?著跟空間裡的老夥計們道:「難道是皇后出手,在我的必經之路上放了?一個絕世美人?」
「呵,」他唇角微彎,發出一聲輕嗤:「愚蠢,她以為我會被女色所?打動嗎?」
空間裡其餘幾個人還沒說話,嬴政就?聽?馬車外邊傳來?壓抑著的低呼聲。
「天?,是仙人啊!」
「……這樣神奇的術法,除了?神仙,還有誰能施展出來??!」
嬴政:「嗯?!」
朕剛才聽?到了?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將?車簾掀開了?!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空間裡其餘人:「……」
空間裡其餘人:「…………」
李元達:「這位皇后娘娘……有點東西啊。」
李世民:「這位皇后娘娘……有點東西啊。」
朱元璋:「這位皇后娘娘……有點東西啊。」
劉徹嘴角抽動幾下:「我說始皇啊,這麼?直的鉤兒,咱就?別咬了?了?吧?」
嬴政頭都沒回:「你怎麼?知道這是鉤兒?你驗證過了?嗎?沒有吧?既然如此,你憑什麼?說這是鉤兒?!」
那邊那個有一定化?學知識的方士已經開始講論長生之道了?。
嬴政:「哇哦!」(星星眼)
他嫌馬車離得太遠,甚至於專門下車去聽?。
空間裡其餘人:「……」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