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春日君說的非常對,論菜的精緻和味道,不亞於滬市虹口日佔區的頂級餐館,為了感謝周到的服務和廚師的廚藝,這裡有點小意思還請你代為交給老闆。」陳明翔遞給春日燻一個紅包。
他發現這裡的日本菜做的的確好,還有菊正宗清酒和上品日本清茶,從春日燻和這家人打招呼的情形看,雙方顯然很熟悉。
更為重要的是,他以自己的經驗做出判斷,春日燻和酒館老闆的女兒,關係並不單純,目光碰觸的那種交流,遠遠超過服務員和客人的交往程度。
紅包不多,裡面裝的是五千美元,對一個城市的憲兵隊長來說,已經足夠了,春日燻不過是個中佐,想必從來沒有收到這麼多的美元。
「實在是太感謝了,我替酒館的所有人謝謝你的酬勞。」春日燻從外面再進入單間,神情還殘留著一份震撼。
他的確和這個酒館老闆的女兒關係很親密,看到紅包裡厚厚的五千美元,頓時就傻了眼,憲兵士兵和普通士兵的待遇相差很多,但是成為軍官後,標準基本是相仿的,普通中佐一個月兩百二十日元,憲兵中佐三百一十日元。
就在日元最有價值的時候,一美元最少能夠換四日元,這就是兩萬日元,好大的一筆錢啊!
陳明翔的觀察力也讓他感到震驚,難怪人家混的這麼好,他和這家人的關係,估計被人家看穿了。
「這沒有什麼,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說起來我也是憲兵系統的人,這個面子一定要給,可我從今天的事情發現,憲兵隊和特務機關本部的關係,似乎不太和睦。」陳明翔說道。
話題肯定要由他來挑開,東寧憲兵分隊和特務分機關產生的矛盾,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既然兩家嚴重對立,說不定就能做出一篇錦繡文章來。
陳明翔可不是隨便瞎折騰,這是基於他對日本憲兵系統的瞭解,一直都在駐滬憲兵隊司令部裡混,他太知道憲兵隊的做事風格了。
「陳君,你出身駐滬憲兵司令部,有些話我也不瞞著你,特務機關本部那群卑鄙的混蛋,處處都針對憲兵隊,總是找我們的麻煩。」
「在關內,警察都是由憲兵隊來管控的,可是在滿洲國,澀谷三郎這個特務機關的人,卻掌握了治安部的權力,我們受到了嚴重的排擠。」
「可冰城是特務機關本部的駐地,我這個中佐憲兵隊長,根本沒有辦法和人家將軍級的機關長對抗,想想也夠窩囊的。」春日燻中佐提到這個事,顯得有點憤慨。
這些話對陳明翔一個關內的人來說,似乎不太合適,但憲兵系統團結可不是吹出來的,關東軍憲兵隊司令原守少將,打電話的時候要求他熱情接待,以最高的規格接待,陳明翔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