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初元經絡.練氣一重圓滿!
李興這下子明白了,這個木清華,一定是通過什麼途徑,知道了木千帆是在騙她。但她真實的境況,又迫使她逃避現實,不願意面對這一切,寧願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李興突然間很同情這個女子,他突然聯想到自己。木清華彷彿生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裡,他又何嘗不是呢?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成就,進入了齊雲派,擁有了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力量。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誰真正的瞭解他?內心深處,李興同樣是寂寞的。
「木護法這樣說,也是為你好。」李興緩緩走過去,與木清華並肩站立,他的笑容十分溫和,「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做你的第一個朋友。」
木清華吃驚地看著李興,下意識地又退開一步,流淚道:「我身上有五屍玄陰散,會害人。」
李興「呵呵」一笑:「不瞞你,我是白陽之體,根本不懼怕五屍玄陰散,所以這一點,你完全不必擔心。」
木清華卻又低下頭:「可是,我很醜。」
她確實很醜,皮膚很黑,五官幾乎扭曲變形了,身材腫脹。她這副樣子,甚至能把小孩子嚇哭,如果李興在大街上遇到她,也一定不願意多看一眼。
李興「呵呵」一笑:「如果我嫌你醜,還會主動過來和你說話嗎?天下間有無數的人,有美,有醜。但面貌醜陋的人,未必不能得到別人的喜愛和尊重。生得貌美,卻有可能受到周圍人的厭惡和鄙棄。」
木清華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感動的暖意。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也從來沒有人,可以感知她內心的想法,哪怕她的父親木千帆也沒有。
這絲暖意,讓她眼淚流得更多了,她凝視著李興,哭著問:「你沒騙我嗎?為什麼他們都害怕我,討厭我?」
李興的笑容更加溫暖,他把手放到木清華的肩膀上,溫聲道:「因為他們不瞭解你,你剛才害怕毒氣會害到我,說明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善良的女孩,人人都喜歡。」
木清華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突然很想抱住李興。但當她想要做出這個動作時,身體又僵住了,她感覺能有一個人願意跟她說話,已經是老天極大的恩賜了,又怎麼可以貪圖更多呢?
李興卻注意到她身體上的細節,心中嘆息一聲,主動走過去,輕輕把這個可憐的女子,攬在懷中,抱住了她,輕聲道:「一個人如果太孤單,就會希望有一個懷抱可以依靠,是不是?」
木清華的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她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傷悲。可不管如何,這一刻,她已把李興當成她唯一的親人和朋友。
「我今天本想跳下懸崖的。」木清華道,「我真的好孤獨,沒有人跟我說話,沒有人願意多看我一眼。這種感覺,真的很難過,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李興暗暗吃驚,他剛才就看出木清華神色不對,所以才過來與她說話,看來他的預感是對的。如果再晚一步,她恐怕已經跳了下去,了結這一生。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突然想不開?」李興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安慰。
木清華於是把之前的經歷說了。原來,她今日又在山中游蕩,偶然聽到兩名內弟子議論她的話。
一人道:「你見過那個毒物沒有?」
另一人:「你是說木護法的女兒,那個醜八怪嗎?」
「是,除了她還有誰?這個醜女人怎麼還活著?長得這麼醜,還全身是毒。」
「誰叫她有一個厲害的老子呢?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早被拋棄了。」
木清華聽到這段對話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其實她以前也聽到過這種談話,只是並不在意。但今天,她剛剛和木千帆吵了一架,心情很差。
所以,在聽到兩名弟子的諷刺之後,她心如死灰,居然有了輕生的念頭。
聽了經過,李興道:「他們沒有你的經歷,所以會說出傷害你的話,你怎可當真?」他拉著木清華坐下來,「以後,別人越是這樣說你,你就應該越好好活下去。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有的不幸,有的幸運,但不管怎樣,都得用心生活。」
木清華用力點點頭,輕聲道:「我記住了!」
李興又道:「以後,你可以時常來雲光峰玩,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歡迎你。」他轉身問,「你們來見過清華。」
李興完全不理會木清華護法之女的身份,親切地叫他清華。
柴林等人雖然離得遠,可把李興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他們都是聰明人,瞧出李興這是在救人。於是,六個人都走過來,用很平和的口氣和木清華打招呼。
木清華心中一片溫暖,她完全不在乎男女之妨,緊緊抱住李興,淚水不止,卻是高興的淚。
遠處,一座大石之後,木千帆注視著這一切。和木清華吵了一架之後,他就擔心女兒會做傻事,所以他一直暗中跟隨。即使李興不出現,他也絕不會讓木清華自尋短見。
身為一派護法,此刻他的眼眶居然已溼潤了,喃喃道:「清華,為父對不起你!」同時,他心中也對李興感激萬分。
「木護法,怎麼樣,這小子不賴吧?」忽然,太長老孤野奇出現在一側,笑著說。
木千帆「哼」了一聲,眼中的淚水忽然消失了,又變得一臉冷硬,漠然道:「這小子簡直胡鬧,我女兒也是他能抱的?」
孤野奇不禁翻了翻白眼,說道:「那是,普通人還真不敢抱她,一抱之下就會毒氣攻心,死於非命。」
木千帆臉色一變,就要發作。孤野奇的表情卻突然轉為凝重,沉聲道:「你是不是在打白陽丹的主意?」
木千帆皺眉,反問:「是掌教讓你前來?」
孤野奇嘆息一聲:「你見李興成就白陽之體,就以為風老煉出了白陽丹。而那白陽丹,可以解除五屍玄陰散的毒。」
木千帆吸了口氣:「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會放過!」
孤野寒臉色一冷:「即便風老有白陽丹,你以為他會送給你?一枚白陽丹,能夠造就一名白陽之體的天才,是何等珍貴不凡,又豈能白白送你?」
木千帆面沉似水,並不說話。
「千帆,清華這孩子的遭遇,我們都十分遺憾。但你萬不可做出激怒風老的事情,咱們齊雲派,只有他這一名丹師。」
木千帆攥緊了拳頭,寒聲道:「那你讓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她死掉?」
孤野奇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容,指了指李興:「或許,可以在他身上想想辦法。這李興,已經對清華有同情之心,或許他願意出手相救。」
木千帆訝然道:「為了一個陌生人,他願意送出白陽丹?」
孤野奇:「這世上,有一種人,總會做出別人不理解的舉動,他們被稱作性情中人。老夫通曉相人之術,很少看走眼。」
木千帆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嘆息一聲。他之前確實在打風不語手中白陽丹的主意,甚至決定強行掠奪,去救治木清華。正因為做出了這個重大決定,他情知日後難以善了,甚至要受到門派懲處,這才心情煩躁,斥責了木清華幾句。
否則的話,木千帆絕不會對女兒說一句太重的話。
「但願如此罷!」木千帆看了一眼李興,「即使他不願相幫,能夠和清華交上朋友,我心中也好受一些。」
「你放心,李興若非這種人,他又怎會過問一個又醜又毒的女子?只因他有一顆善心,才做出此等舉動。」孤野奇勸道。
李興不知遠處有人監視,繼續寬慰木清華。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想法和說話與這個時代有所不同,而且也懂得如何哄女孩子開心。因此,沒有多久,木清華臉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兩個人坐在懸崖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
「你也會唱歌嗎?」木清華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她的樣子很醜,但有一副好嗓子。在沒人的時候,她甚至會便偷偷一個人唱歌,還讓木千帆幫她蒐集了許多歌曲。
只是,再怎麼唱,她只能一個人唱,一個人欣賞。她萬萬想不到,李興這樣一個男兒,居然也懂得唱歌,她立即興奮起來,內心深處,希望李興能夠聽到她的歌聲。
李興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讓我唱歌可以,但你要先唱,不然我豈不吃虧了?」
木清華其實內心很希望李興提這個要求,她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拿出手的東西,只有歌聲了。微微一笑,她深吸了口氣,輕輕唱出一首歌。
「寂寞的人兒,於那月下徘徊間;清冷的月光,無法照亮她心孤獨。這世上,為什麼有如此多缺憾,猶如那天上月兒,有缺有圓……」
這首歌,唱得很美,李興聽得眼睛一亮,待她唱完了,笑道:「好!好!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歌,能不能再唱一遍?」他這樣說,一邊是讓木清華開心,一邊是她唱得也確實好聽。
遠處,木千帆嘴角透出笑意,低聲道:「這小子,油嘴滑舌,不是個好東西。」
孤野奇則面帶微笑:「不錯啊,唱得確實好。不過,難道這小子真會唱歌?」連他也好奇起來。
另一邊的木清華滿心歡喜,笑了笑,真又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