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淡淡道:「見一面,豈非就熟了?」
他不顧管事阻攔,化作一道幻影,直接就到了三樓入口。當他的腳步,剛要踏上最後一道階梯,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傳下:「放肆!」
隨即,一股恐怖大力,如山似嶽,朝李興壓迫過來。
面對如此大力,李興卻連衣衫也沒動一下,神色如常,甚至他的步子都毫無停頓的跡象。他的力量太強橫了,根本無視那一下阻擋。
「嗯?」女子很意外。
李興卻已走入三樓房間。
房間內,佈置得很淡雅。一張琴,一副畫,一名白衣女子,盤坐琴前,優美地撫動。琴聲悠揚,李興閉起了眼睛,似在欣賞,對女子,卻看也不看一眼,自然也瞧不到女人的絕世容顏。
房間中別無它物,只有一個香草墊子,李興不客氣地坐下,揹著女子,面向窗戶。
一曲終了,女人終於開口了:「你上來,豈非就是要看我。既然上來了,又為何看也不看一眼?」
「紅顏即是骷髏,有什麼好看?」李興淡淡道,他修煉無相功,深悉無相真諦,一語道破玄機。
事實也如此,這些女子都是神人,容貌隨意幻化,再修煉些媚術。論共實質,並無美感可言。甚至有可能原本是無鹽醜婦,變化成美人。
再深一層想,即使天生麗質的女子,也終究有容顏老去,化為骷髏的一天。
女人不屑地冷哼一聲:「既如此,你來何干?」
李興「嘿嘿」一笑:「想來則來,沒什麼目的。」
女人心頭一跳,正要問什麼,李興卻站起身下樓。
「剛來,為何要走?」女人奇怪地問。
「想走則走。」李興如是回答,便要下樓。
「請留步!」女子開口了。
李興轉過身,第一次看這個女人。女人確實很美,賞心悅目。她看上去,最多十八九歲,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李興。
「你有事?」李興問。
「你來了,不如喝杯茶再走。」女人道,她一揮袖,房間中多了幾樣事物。
一張茶桌,一套茶具。茶壺中,已倒滿茶水,清香四溢。
李興反正也要等胡八方二人完事,便坐了下來,客氣話也無,拿起茶便喝。這茶,入口微苦,然後有一種淡淡的清香甜味,餘韻悠長。
「茶如何?」女人問。
「不懂茶。」李興道,「但我知道它不如丹藥好吃。」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如丹藥好吃?」
李興點頭,伸手一抓,從空間法器中,抓出一把玉階靈丹,直接送到嘴裡。
「嘎嘣!」
像吃炒豆子一樣,李興大嚼起來。這些玉階丹藥,藥性極強,化作滾滾靈氣,衝擊他的神化經絡。他的周身,都充溢著靈氣,香氣撲鼻。
女人吃驚地張著小口,他看過各式各樣的人,卻從未見過李興這樣的。說他故意如此,偏偏行事隨心所欲,出於本心。說他故作高深,他的言語,確實又能發人深省。
事實上,一旦成為神人,便時刻都處於感悟的狀態。別人一句話,一個動作,都可能觸發靈機。這便是神人,心機敏銳。
李興吃了兩把丹藥,又開始嘆氣:「還是吃酒肉過癮。」
女人似乎找到了李興的話柄,嘲笑道:「你方才還說紅顏是骷髏,這酒飯不也一樣?你既然貪圖口腹之慾,剛才為何又故作清高?」
李興淡淡道:「酒飯對我來說,吃也罷,不吃也罷,沒什麼區別,我只是想吃就吃。」
女人又呆住了,她感覺李興的話,似乎蘊藏無上大道。
其實,像李興這般,不拘泥於吃或不吃,色或不色,才是不著相,才是無相之道。正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二者皆空。
無相功六重之後,他的一言一行,都透出無相妙諦。坐臥行走,一切種種,都被李興融入了無相的道理,讓外人看去,都能感悟一種無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