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一指兩座大山道:「山何其高,佔地廣闊,你們這樣一鎬一鎬的刨,什麼時候才能夠打通此山?」
「只要咱們不死絕,終於開通大山的一天。」漢子很自然地道。
李興心頭震動,這些平凡的人,也能做出不平凡的事。這開山,豈非猶如修煉?只要勇猛精進,踏平一切困難,終能抵達成功彼岸!
霎時間,他心結開啟。之前煩躁,只因他感覺到前途艱險,修煉困難。要知道,他的元神和肉身之強橫,古今少有,修煉難度自然也異於常人。
若一路上,他沒有如此苛刻的要求。嚴厲的要求,也使得他接下來的修煉,越來越難。往常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但神胎突破之時,心靈浮動,居然受到了干擾,李興學不自知。
直到大漢一番話,讓他茅塞頓開,心中叫道:「再多艱難險阻又如何?難道我李興,還不如一干百姓挑夫?」他突然哈哈大笑,向那大漢深深一禮。
大漢慌地道:「兄弟這是幹什麼?」
李興笑道:「大哥,你把所有的人都叫來,這山,我幫你們開。」
大漢笑了起來:「兄弟,你不是在說夢話嗎?」
李興搖搖身子,金剛不壞之身漸漸漲大,十米,一百米,一千米!
巨大的身軀,遮擋了日光,猶如一座高山,那大漢驚得臉都白了。
李興道:「讓所有人離開,我幫你們開山。」
大漢終於反應過來,面露驚喜之色,叫道:「多謝!多謝法師!」他看不出李興的層次,便以法師相稱。
說完,他一路狂奔,找頭目去了。其實諸人早就看到巨無霸的李興,一個個驚疑不定。當大漢把一切說清楚,眾人無不歡喜,紛紛遠離了大山。
神胎之中,那嬰兒直立起來,目透威嚴,揚手打出一道神光。這神光,與金剛不壞之身合而為一,頓時威能大增。
身長千米的李興,手持同樣巨大的九龍鐧,大步朝兩座山行走,腳落地面,發出轟然巨響,群山顫抖。
那山,比李興還高,橫在前方,此山,就像是阻擋他前行的障礙,頓時讓他火起,揮動九龍鐧,喝道:「給我開!」
這件天階法寶,被李興發揮出全部的威力,一下子砸將出去,正中山腰。
「轟!」
大山橫斷,半截山峰飛了出去,遠遠地拋落於地。然後他一鐧又一鐧,無上神烽徹底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方式。兩座大山遭了殃,在不長的時間內,就被李興砸平,硬生生開出一條平坦大路,直通山北雪。
好事做到底,李興神念一掃,就見北方一千八百里外,有一條大江,江水滔滔。他把九龍鐧往地面一插,直接劃拉過去。
九龍鐧猶如一個大犁耙,所到之處,開出一條不大不小的溝來,直通往大江。臨江之時,李興拿鐧往前一捅,一聲悶響,江水貫通,滾滾流向河溝。
做完此事,他心情愉快,那胎中嬰兒忽然仰天一聲長嘯,同時,李興也發出一聲長嘯。這一聲嘯,如神龍經天,鳳鳴九霄,經久不歇。
嘯聲過處,方圓萬里之內的修士都被驚動了。他所在之地,方圓百里之內突然湧朵朵金蓮,這些金蓮都由自然之氣凝聚而成,受到嬰兒感召,自發凝聚。
九天之上,也呈現億萬祥光,凝聚成一尊偉大的人物,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有無上威德,無比尊貴。
嘯聲止歇,異象也紛紛消失,嬰兒重新歸位。不過此時的嬰兒,已經發生了變化。嬰兒不僅又變大和強壯了一些,而且居然可以自行修煉天蠶功!
嬰兒小手左一扯,右一扯,一縷縷星光,一絲絲道力,甚至連禪念、赤陽靈氣等,也被他一一扯過來,包裹在身上。沒片刻工夫,就織成了一個大繭子。
大繭一成,李興頓時收了巨大身形,臉上出現極為古怪的表情。
「糟糕!居然完全不能運用嬰兒了!」
而就在此時,兩道法光降落下來,顯出二人。此二人可以說是李興的老熟人,一人是雪山老祖,另一人是玄冰姥姥。
此二人一看到李興,都吃了一驚,隨時準備出手。
雪山第祖喝道:「你興,你此地幹什麼?」語氣之中,有些驚慌之意,似乎中要李興一個說不好,就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