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靈氣，不管處於何等狀態，氣態也好，晶體也好，它都會自行結成一個簡單的符陣，這是靈氣的一種物性。李興曾經以為，這種符陣並沒有什麼。
可如今，當他再度細細觀察時，不禁心頭震盪。不對！這絕對是一種完美的法則顯現，完美到李興不敢相信。
如果說，李興法胎所參悟的天地法則是小學生寫的鉛筆字，歪歪曲曲，這裡少一筆，那裡少一畫。那麼白陽靈氣表述的法則，則是千古大書法家寫下的文字，完美大氣。
「這白陽靈氣，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是什麼原因？」李興喃喃自語。
「你終於發現了。」天邪大帝嘆息一聲，「不錯，大破滅之後，這方天地間的法則，並不完整，是殘缺的。」
「為什麼會這樣？」李興問，「殘缺的法則，證出的大道，必然也是殘缺的，怪不得大破滅之後，少有人能夠飛昇！」
從天邪大帝開始，還沒聽說哪位高人成功飛昇。
「為師只能告訴你，修補殘缺，只能靠你自己，別人幫不了。」天邪道，「為師當年的路走錯了，所以無法指點於你。你若走對了，不僅僅是一代大帝，還將是一個時代的開闢者。」
李興苦笑，他聽得出，似乎五代大帝，都沒找到正確的路？良久，他嘆息一聲：「法則都是缺失了，修它何用？」
就像一個人，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內心就會生出放棄的念頭。
「李興，巫、佛、仙、法諸道，哪一流派的修士，不是在一生摸索？只是，那條路一直沒有摸索出來。這個世界，已經不適合存在上古真人了，人類想要自強，只能走出一條全新的路。」
「一條全新的路？」李興喃喃自語，然後嘆息一聲，這條路，大不易啊！大破滅之後，多少先人經歷過，憑什麼就他李興可以走得出？
不過，他倒也沒有灰心，道：「路都是人走出的，徒弟知道了。」
如果說，天邪大帝一開始就告訴李興，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完整的法則，完美的大道，修煉到頭也是枉然，到頭一場空。那對他的打擊就太大了，說不定當場就不幹，連練血、練氣都省了。
此時，他有了足夠的心性定力，倒是可以知道此事了。這個訊息，未必天下人都知道，可以說是天下修士的悲哀。
李興終於還是一心一意修煉法胎，似乎並不在乎法則是不是殘缺。
日復一日，一晃半年過去了，李興修煉手法高明，法胎漸漸圓滿。汲取法則的過程，也是對法則重新領悟的過程，下一步，他就可以準備步入法天第二重，真空境。
法天二重，真空境。
真空境的全稱，喚作真空法海境。這一步，修煉者必須凝聚一身法力，在法胎之中，強行開闢出一片真空來。真空二字的含義，在於一個「真」字，和一個「空」字。
真指真我，有大自在的本質，不受外物迷惑。與其對應的是「妄我」，即受到五蘊迷惑，而王蘊，則指色受想行識，此為五蘊。
那那個「空」字，則代表了「諸妄皆空」的意思。所以，想要開闢真空，就必須做到兩點，第一點是斬去妄我，第二點尋找真我。
兩點缺一不可，只有如此，才可以開闢真空，凝聚法海。
法海一成，那麼修士掌控的法力，就會得到極大提升，且更容易感應天地法則。
也就是說，眼下李興要繼續修煉，就必須斬妄。不過，這「妄」也不是說斬就能斬，至少目前來說，他感覺時機尚不成熟。
既然一時不能，李興也不強求，轉而修煉龍象功。他身上，已經沒有龍象內丹了，卻有兩樣東西，龍珠與象珠。龍珠是洪荒龍珠，那象珠，則喚九九象珠。
龍皇的話，加上他修煉龍象功的見證，已經找到一絲頭緒。後來他接受了天機子的天機大陣，渾沌大陣達到驚人的推算水平，終於將龍象功的秘密推算出來。
說穿了一文不值，龍象功的修煉，就是要同時吸收象力與龍力。而且李興也知道，上古久遠的時代，只有龍象之力，並無龍力、象力之分，且亦無龍族、象族在世。
也就是說，一個巨大的變化，使得龍象之力消失了。世上卻出現了龍族和象族這兩個神奇的族類，並且是世代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