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體看了一遍,記載的事情差不多都有關祭祀,十分雷同。最終,他終於看到了光亮,那神像終於出現了。神像是一名白衣男子,腰懸巨劍,彷彿一柄利劍,直刺蒼穹。李興凝視神像,感覺這神像體內,有一股兇殘殺意被封印了,或者說被一座奇妙的大陣引導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並沒有透散出來。否則的話,單這種強大的殺氣,就能讓道尊受傷。
「看來此尊神像,代表了一名上古凶神。」李興道,「八凶神,各守一座門戶,結成天地八兇大陣……不對,八兇大陣只是外在的表現,它有更深層次的大陣在運轉!」
李興施展手段,從第一座神像走到第二座神像,耗費他一個月時間。一路之上,他觀察古墓的變化,門戶上的法符紋理,神像蘊藏的意境等等。
當他回到原點,已經是八個月之後的,他立於神像之下,深思了良久,若有所悟。他取出八極塔,將心中所感,盡數傳遞給八極童子,道:「八極,此間道理,類似八極之道,卻更加玄妙,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生生不息,無限推演變化。」
這一絲感悟,頓時讓八極童子呆住了,他不言不動,思索了三天三夜。這一日,八極童子雙目之中,透出深邃的意境,彷彿星雲旋轉,渾沌翻滾。
「主人,小的要親自看一看。」八極童子忽然道,「老主人曾說,八極之道,極具潛力,只是有一層,他無法悟透。今日聽主人一席話,小的感覺就要想明白。」
李興點頭:「好,我陪你一起。」
一大一小,依照前路,又這樣走了一遍。這一遍下來,比上一次更要緩慢,一走就是一年零四個月。八極童子細細推演,李興也藉助渾沌大陣推算。
兩者的靈感與想法交織,要窺破此大陣的奧秘。終於當他們因到原點之時,八極童子大笑一聲:「小的明白了!渾沌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極,一極顯一卦,一卦表一物。」
「八卦!」李興自然也領悟到了,失笑道,「原來是八卦!」
八卦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前一個世界他就接觸過,但也只是知道而已。今日,通過大陣的構造,他才明白八卦代表的奧秘。
八極與八卦,本就道理相近,只是後者更高明,更不可思議。此時悟通,一切都明朗了。
八極童子:「主人,此大陣厲害,等小的完全演化八卦,再與主人一同破它。」
李興點頭,他也深有同感,並無絕對把握,點頭道:「好。」當即,他便決定離開此地。算算時間,恰好兩年,可以離開此地了。
時間回到半年前,李自然一行在外面一等就是一年多,都有些焦急了。一日,帝宮似來訊息,天怒洲,天怒太子來訪,等候三月不見大帝,一怒之下傷了幾位道尊。
天怒洲,九洲之一。天下九洲,久不相通,世人不知其名。近段時間,才重拾九洲之名。所謂九洲,分別是天元洲、靈洲、幽冥洲、古蠻洲、巫洲、天怒洲、西極洲、瀛洲、神王洲。
天怒洲之人,修煉「骨道」,煉形手段九洲無雙,所以個個肉身強橫。今日天怒洲,也有一位大帝,號天怒大帝。天怒洲上的大帝,與天元洲又有不同。天元洲上大帝,都是殺出來的名稱,天下共主。而天怒洲大帝,要靠世襲,這一任大帝,已是第六十任。
當然,能夠成為天怒大帝,絕不是軟茬子,都有兩把刷子。比如這位天怒太子,實力就超越了尊級,曾經與天怒洲的祖王搏殺過,只受了點輕傷而已。
至善道尊、至一道尊,被天怒太子打成重傷。興建的帝宮,也被這位天怒太子施展形變之術,踐踏成一片廢墟。文武百官大怒,諸道尊聯手鎮壓,動用驚天鍾、妖皇印、龍皇印等造化之寶,居然也制不住他。
雙方打出真火,天怒太子斬殺問情道尊,然後追殺龍皇至蠻荒海域。這一下,蠻荒海域中的諸多強者倒了血黴,凡遇上這位殺神的,死的死,傷的傷。
要知道,大帝一齣,蠻荒海域中的人物都已經臣服,封官加爵,鎮守一方。這一下大殺特殺,立即讓此地又重新陷入混亂。
與大周王齊名的毒蜂王、金剛王,亦被天怒太子擊殺。而接下來半年時間,這位太子總不見所謂的混元大帝出現,還以為對方怕了。於是更加囂張,又連斬三位道尊,十二位道君,五十七位道人。
無辜的生靈子民,更有不少死於非命。一時之間,整個天元洲哀鴻遍野,血流成河,而混元大帝卻未能及時出現。
李自然等早得到訊息,留下幾人趕回檢視情況。但他們的實力有限,回去也是無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天怒太子肆虐。
「大帝為何還不出現?」明珠道尊弟子,天河道君跪在道尊屍身面前,仰天長嘯,淚水長流「大帝啊!你的子民在承受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