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眼裡有幾分迷茫,搖搖頭:「想不起來,娘唯一記得便是一場火,滿天遍地的燃燒一切的火,因此娘才不敢靠近廚房,更不敢生火。」
柳氏灑然的笑笑:「我有小柔,在丁府裡衣食無憂,只求將來小柔能配個好人家,得個好夫婿,娘這一輩子沒什麼求得了,小柔啊,你別同三小姐學,她如今是得老爺刮目相看,但她是庶女,大太太對她不過面子上的事兒,出門應酬都是太太帶著去的,你們婚事也多半有太太做主,老爺插嘴得話便是不信太太,掃太太臉面,老爺飽讀詩書,注重的是修身……,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內圍不休,何以立身?老爺不會插手內宅的事兒,後宅從老爺和太太成親那一日起,老爺就全然交給了太太,三小姐怕是相差了,討好得老爺,豈能討好得了太太?何況老爺嫡出的女兒不疼,去疼寵看重個庶女?老太爺和太夫人知道了,會行家法的。」「丁家是最為重視規矩的人家,太太曾說過,沒規矩丁家何以立足?所以說,在丁府裡得太太寵愛,你會過得很好,將來婚配太太會為你考量,但得老爺喜歡……三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起。」今日來看望柳氏是來對了,丁柔再不敢小看柳氏,她比自己還明白,丁柔點頭道:「娘,你說的話我不會忘的。」
柳氏欣慰的笑了,摸了摸丁柔的臉頰,「娘對不住小柔,若你是從太太肚子爬出來的,以小柔的模樣品性,侯爺夫人也不見得做不成。」
「娘又來了,我從沒想過去做侯爺夫人,丁家能出一位嫁進侯府的大小姐很不容易了,如太太說過的,選擇夫婿靠得是眼光,娘焉能不知我未來的夫婿不能官居一品?本朝祖制,勳貴只享受富貴,不可掌權,真正入閣的人,決不可勳貴出身。」
柳氏也聽說過,點頭道:「說的也是,大小姐是風光,但哪有閣臣首輔夫人榮耀?侯爺夫人在首輔夫人面前也不敢無禮放肆呢,小柔在落鳳山投中了銅錢,將來定會有一段好姻緣,娘等著小柔成為一品夫人。」
丁柔不過是安慰柳氏,她本身並沒成為一品夫人的志向,「我是不信一枚銅錢定終生的,唯願得得一一心人,白頭到老,閒看風月。」
另一邊,丁敏和劉姨娘坐在炕上,丁敏看了一眼炕桌上擺放的東西,吃驚道:「你是說讓我放到荷包裡,然後送給琥珀?這……這……」
劉姨娘道:「這些香料我看了,都是補身子的,用了沒壞處」
「你住嘴。」丁敏沒等劉姨娘說完後低吼道:「你懂什麼?單獨看著都是好東西,可用在一處就致命了,琥珀……琥珀……」有過前生經歷的丁敏,很清楚這些香料的作用,不僅會誘發小產,聞久了也會虧了身子,再難伺候男人。前生丁柔便是用這些香料不動聲色的除去了侯府得寵的小妾。丁敏明明記得前生琥珀好好的生下了兒子,丁敏知道是太太打算藉助她的手除掉琥珀,前生的丁柔也送了琥珀荷包,可琥珀沒事平安生產,丁柔還得了母親和大姐的看重,莫不是前生做這些的是丁柔?
丁敏因佔了丁柔的福分才面臨此境況?丁敏緊緊皺著眉頭,前生的丁柔是如何辦到兩面討好的?自己為何想不到呢?她哪怕重新活過一遍也比不上丁柔嗎?
丁敏不甘心,也不服氣,可丁敏同樣知道只要她將藥材換掉,琥珀平安生下兒子,母親絕不會放過她,丁敏也別指望著將來能嫁入侯府去,可按說的做了,丁敏又覺得對不起琥珀,萬一被發現了丁敏落不下好處。
「為什麼?為什麼?」丁敏真想將子柔揪過來問一問兩全其美的辦法,丁柔遲疑不知所措起來。
m前生丁柔能做到,重生的丁敏就不一定能做到了,處理問題靠得是謀略手段,而不是重生,重生穿越都不是萬能的。
這個故事有很多不重生不穿越就很有本事的女人,她們照樣活得精彩,不輸於穿越的丁柔,重生的丁敏。感謝huā桔子親給夜挑蟲,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