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且去,我陪著大姐姐。」丁敏上前,含笑對丁怡道,「六妹妹裝神弄鬼的,最後也沒說是外甥還是外甥女,最滑頭得就是她了,把大姐姐都饒了進去」
丁柔後退半步,讓開地方給丁敏,這話聽起來太刺耳了些,好話反說丁敏也不賴哦換做平時丁柔必會還回去,但現在謙恭厚道些更得大太太的心,丁柔笑道:「三姐姐,我逗笑了大姐姐就成了。」一句話立刻讓形勢翻轉過來,誰都看得出丁怡心情愉悅。丁怡平和的眼裡亮了一下,目光越過丁敏望向丁柔時,帶著點點笑意,讚道:「六妹妹進益了。五妹妹你多同六妹妹一處,深得說話不知輕重,惹母親跟著你擔心。」
」大姐姐,你疼六妹妹,不疼我了。」
丁姝撅起小嘴,越發顯得嬌憨可愛,丁柔含笑,這便是丁姝聰明之處,比端莊賢淑她遠遠趕不上丁怡,本身性子活潑,得長輩疼惜,嬌憨可愛反倒顯眼些,承歡於大太太膝下,丁姝有不弱於長姐的精明,只是表現的方式不同。丁姝是同樣知道地位的人,嫡長姐丁怡是丁府的驕傲,各方面她都比不上,她並不嫉妒丁怡,她也清楚以自己性子嫁不了侯爺勳貴,有個長姐護著,丁姝將來也會更平順些。
丁怡笑得更深些,「幾位妹妹我都疼,五妹妹是想著我的東西,才如此說的?」
「大姐。」丁姝嘴撅得更高些」「我才不是呢。」
話是這般說,晶亮的眼眸閃過一絲好奇,每次來蘭陵侯府,丁怡都會拿出許多的稀奇東西來,是丁姝從沒見過的,只提供皇族勳貴,再有便是皇帝身邊的寵臣。似丁大老爺如今的官職,絕對得不到如此賞賜。
丁怡也不故意吊著丁姝,向旁邊的大丫頭鴛鴦遞個眼色,打扮得整齊清秀的鴛鴦取出一個玻璃水晶盒子,丁柔一打眼,便知道這種玻璃水晶盒子很值銀子,卻用來裝禮物。
盒子開啟後,裡面放了三支各色水晶攥成的珠huā,打磨成的稜角反射著光芒,一隻紅的,一隻紫的,一隻淺紅的。丁怡笑道:,「是內務府造辦處送來給我賞玩的,我也不常出門,你們拿去戴吧。」
「這般貴重,我不敢用,珍貴的水晶只配大姐姐,也只有您才戴起來才好看。」
丁敏眸光一閃,同前生一樣,丁怡也送了三朵huā讓它們姐妹挑選,當時丁柔就說了方才那句話,丁敏現在搶先說了。丁怡意味深長的笑笑:「都是自家姐妹,什麼我戴好看?拿去戴吧。」「謝謝大姐姐。」丁姝屈膝道謝,丁柔也跟著,三朵huā?有些個雷呢,丁怡仔細保養好身體平安生產,到底在想些什麼?產前憂鬱症幾個字砸到丁柔的心上,丁怡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這年頭可沒心理醫生給丁怡調節。
丁柔抬眼正好同丁怡目光碰到一處,丁柔移開目光,丁怡怕也是明白什麼,才會如此聽命的養胎,她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搏,丁柔自問,值得嗎?沒有兒子又如何?以丁怡的手段絕對可以抱養個庶子過來,蘭陵侯府絕不可能因妻子無子而休妻,如果蘭陵侯敢於如此做的話,他的爵位也到頭了,當今中宮皇后可是無子的,皇上都沒廢皇后,你蘭陵侯敢因無子休妻?是活膩了,同樣會被天下讀書人罵死。
寵妾滅妻,無子休妻,在古代並不常見,尤其是在很要臉面的勳貴大族,不會像電視裡小說裡說得那般常見。也許幾十年才有一個休妻的案例,但也絕不會因無子這個理由。丁怡侯府夫人的位置穩固著,她為何偏偏要搏命?丁柔不相信大大太太會養出為了蘭陵侯不顧自己性命的女兒。
「六妹妹,你最小,先挑吧。」
丁姝碰了碰丁柔的手臂,將水晶盒子遞給丁柔,「挑一朵吧,是大姐姐的一片心意。」
「看著你們打扮得像huā兒一般明豔,我也高興些。」丁怡注意著丁柔。
丁柔瞥見丁敏緊張的目光,丁柔也不謙虛了,「既然三姐姐,五姐姐謙讓,那我厚著臉皮挑選了。」丁柔手指在三朵上游弋,最後拿起那正豔的紅色水晶珠huā,「我就選這隻了。」丁敏心裡一鬆,卻湧起更多鋒差異,丁柔怎麼也同前生變得不一樣?是因為去莊子上想開了?丁敏順手拿起淺粉的珠huā,「我選這支,紫色最稱五妹妹。」「多謝大姐姐賞賜。」丁敏屈膝道謝,丁怡笑了笑:「沒什麼,
不過是件首飾。」
「侯爺來探望夫人。」門口的丫頭回稟,因丁柔等是姨妹,除了丁敏及笄外,丁柔和丁姝還是小丫頭,何況大秦對男女大防上沒明清時那麼多講究,蘭陵侯挑開簾子走進屋裡,丁柔垂頭屈膝,道:「見過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