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丁姝笑道:「你這話被母親聽到了,定是要罰你的。」
「五姐姐,你不會告訴母親吧。」丁柔故作驚恐,露出一絲可憐的看向丁姝,「五姐姐……
「話雖然粗俗,但卻有幾分道理,六妹妹,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丁妹安慰的摸了摸丁柔的臉頰,比她自己的肌膚還要細膩些,丁柔怔了怔,被個古代蘿li調戲了,看見丁柔眼裡的窘態,丁姝笑得更為開心些,丁敏卻突然起身道,「我去看看大姐。」
「三姐姐,姐夫還在…」
丁姝皺眉,此時東屋裡有了動靜,「恭送侯爺。」丁敏正好出門,因她們姐妹在隔間裡,丁敏同從東屋出來的蘭陵侯撞個正著,丁柔看去,雖然碰面,但一向有條不紊的蘭陵侯也不會同許多愛情小說描寫的那般,美人意外入懷,蘭陵侯走得很穩當,見到丁敏後便停下了,而丁敏也雖然別有心思,可也不是個輕浮的性子,低垂俏面,露出半截白玉般細膩的脖頸,輕聲道:「侯爺。」
丁敏稱呼蘭陵侯為侯爺正式而疏離,也很合她庶出的身份,但丁柔卻知道丁敏也叫不出別得來吧,丁怡還沒臨終託孤呢。涵養很好的蘭陵侯平靜如常的點點頭,越過丁敏離去。
丁敏咬著嘴唇,他又沒看自己一眼?丁姝疑惑的皺了皺眉,「三姐姐是……丁敏也沒多耽擱,去了東屋,稍刻功夫就聽見丁怡的咳嗽聲,「三妹妹……
丁姝丁柔對視一眼後,兩姐妹也去東屋一看究竟,丁敏正用絹帕小
心的擦拭著丁怡的嘴角,「大姐,沒事的,沒燙到你就好。」
「還愣著做什麼?帶三小姐重新梳洗。」
丁柔瞥見丁敏手腕處紅了一片,看樣子是被燙傷的,地上滿是白玉、
湯碗的脆片,藥汁弄溼了波斯運來的長毛地毯,雪白的地攤上染上了一團黑,以侯府的奢華,這塊價值不菲的地毯怕是不會要了。
「大姐姐,怎麼回事?」
丁姝上前,「三姐姐受傷了?」
丁柔在看丁敏時,微微一怔,丁敏胸口處一團汙穢,泛著嘔吐過的味道,是丁怡吐了丁敏一身?丁敏一直關切的看著丁怡,對身上的汙穢,手腕上的燙傷並不在意,勸道:「大姐不用為了我操心了,這點事算不得什麼,您養好了身子,母親才能安心,我我看著也歡喜的。」
丁怡抬了抬眼瞼,「我知曉三妹妹的心意,你且放心吧,我會養好身子的。」
「大姐能如此想就好了。」丁敏神色恭敬,丁柔走上前去,「三姐姐換衣服去吧。」
丁怡張口欲嘔,丁敏推開丁柔,搶過丫頭的手中的痰盂,跪在丁怡身前,手捧著痰盂,淚眼迷濛中含著恭順,嗚咽著:「大姐。
丁柔退到一邊,冷眼看著丁敏表現,大姐這聲稱呼,好像小妾都是如此叫夫人的吧,丁敏自貶身份,只為了取代丁怡的蘭陵侯夫人地位?丁怡也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丁敏的心思?繼室夫人在嫡妻原配面前,永遠是行妾室之禮的,死後是陪葬在嫡妻墳側,不得同丈夫合葬,半路姻緣在現代都是個很複雜的婚姻,在講究禮法的古代,會更難,只要做得有一點不妥當,會被宗族裡的人吐沫星子淹死。
何況還有可能有原配嫡子,丁敏就沒想過她如果有兒子,是爭還是不爭,爭對得起丁怡麼?不爭對不起親生兒子,何況丁柔看出蘭陵侯對丁怡敬重疼惜,蘭陵侯是個標準的封建士大夫,對嫡妻是敬重的,任何女子很難越過丁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