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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根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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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亦步亦趨的跟著丁棟尖承松園,丁棟問起太夫人身體狀況,丁柔回答得儘量簡潔恭謹,見丁棟不再同她說話,子柔暗自呼了一口氣,等到了承松園,丁柔放下戒備,屈膝辭別丁棟,直徑迴轉太夫人屋裡。

丁棟眼看丁柔離開,微微搖頭去見老太爺。丁柔向太夫人說丁敏是自願跪地懇請父親,並不是丁棟懲罰她。劉姨娘啼哭」「太夫人」

「夠了。」

劉姨娘不敢再多說,太夫人深思了一會,丁柔見她嘴抿著,顯然對丁敏不識抬舉,不知輕重是惱怒的,「你自己去把丁敏叫起來。」

,「敏兒不聽我的話。」劉姨娘哭得悽悽艾艾,太夫人神色不耐,丁柔攙扶起劉姨娘,「三姐姐是一時糊塗,您是三姐姐的生母,同她好好說說,三姐姐總會想明白的。」

丁柔示意劉姨娘離開,不知是不是劉姨娘沒明白丁柔的意思堅決不肯離開,丁柔沒法子,壓低聲音說:,「劉姨娘,您再耽擱功夫,三姐姐堅持不住的,她還跪在雪地裡,萬一驚動了母親,三姐姐怕是落不下好處。」

劉姨娘臉更白了,紅著眼睛看太夫人,丁柔同文麗兩人半拽半扶的送劉姨娘出門,總算是耳根子清淨了。再回到屋裡,太夫人說:,「你父親去了老爺的書房?」

「是。」

丁柔又將事情經過簡要的說了一遍,太夫人不關心丁敏如何胡鬧,但她關心的是丁棟,起身道:「你陪著我去見老爺。」

丁柔以為會躲開丁棟,偏偏太夫人要去書房,丁柔扶著太夫人大的胳膊,向書房走去。一直伺候丁老太爺的小廝守在外面,從窗戶向裡面看去,朦朦朧朧的看見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偌大的書房只有父子兩人。1卜廝通報了一聲」丁老太爺蒼老的聲音傳出:「是夫人麼,進來。」

丁柔原本打算鬆開太夫人的胳膊,她在外面等就好了,可太夫人不想放開丁柔,示意丁柔陪她一塊去。進了書房門後,丁棟向太夫人行禮,丁柔乖覺的低頭,福了福身子,攙扶太夫人坐在丁老太爺身邊,她垂頭默立在一旁,眼瞼耷拉下來,盯著地面的青磚。

丁老太爺雖然是坐著,手中的銀頭手杖一直沒丟,手杖敲擊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丁棟在老太爺面前同樣很恭敬,太夫人感到氣氛凝重,大兒子緊皺的眉頭,似有極為困難的事情困擾著他,全無升官後的喜悅」輕聲問道:,「出事了?」

丁老太爺把玩手杖的銀頭,「棟兒本科為哥主考,看似榮光實則暗藏兇險。」

太夫人再精明,到底是內宅的女人,宅鬥,同夫人結交,主持中饋等,太夫人是一把好手,但對朝局的變化,她也是一知半解,聽丁老太爺如此說,再聯想到丁敏反常舉動,莫不是丁敏是聰明的?還是她得了佛祖的暗示?

」這怎麼話說的?雖說科考最容易出舞弊大案,可有太祖皇帝的鐵律,主考哥主考過兩日都會集中住在儲才閣,考卷一共有四份,是由陛下隨即抽出,誰也不知考題如何。閱卷時更是封了考生的姓名,大秦建國後就沒出過舞弊案子,況且我信得過的兒子的品性,主考徐閣老剛正不阿,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如何也做不出糊塗事,怎能說有兇險?,」

丁老太爺眯眼,丁柔雖然垂著頭,卻感到他的注意,「你去端茶水。」

丁柔身子微震,丁老太爺沒指名點姓,唯有輩分最小的丁柔能做端茶倒水的活計,彎了彎膝蓋:,「祖父稍等。「出門吩咐小廝泡茶,丁柔有意多停留一會,丁老太爺不希望自己聽見吧。

約莫該說得差不多說完了,丁柔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三個青huā瓷蓋碗,重新走進書房,偷偷瞥了一眼丁棟,面色更為凝重,太夫人也在發呆,唯有丁老太爺眸光很亮,丁柔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勉強鎮定的走上去,放下托盤,將三杯茶水分別遞給丁老太爺,太夫人,丁棟。

」祖尖,祖母,父親,請用茶。,」

攥緊托盤,丁柔退到一旁,首次在丁老太爺面前丁柔感到了壓力,丁柔〖體〗內不服輸的勁兒卻上湧,越是給丁柔壓力,越是困境,丁柔越是會反彈,幾經沉浮,見了太多的老太爺放下手杖,端起茶盞」嗅了嗅茶葉香氣,說道:,「兩年前四大書院比拼,老夫為評為之一,北方的燕京書院,直隸書院,唯有尹承善一人,而南邊的兩座書院,才子雲集,學識上,口才上遠非北邊學子可比,太祖皇帝曾感慨過,天下文章彙集箭江南,江浙,兩廣,書香門第多,世家大族多,讀書人更多,每次會試靠舉人,都是優中選優,競爭十分激烈,時隔兩年想必當風華正茂的學子,大多成為舉子,面北方學子…我已有兩年不見尹承善,不知他學識有何長進,但尹家的祖籍在杭州。」

丁柔眼皮一跳,科舉出大事的原因,不在於考題洩露,不在於行賄舞弊,根源是南北紛爭?這不難理解,在現代時就有高考移民之說,各地的高等學府入取比例是不一樣的。在大秦朝,怕是沒入取比例一說,只會擇優入取,一旦名額都被南方學子佔據,北方帝都燕京的舉子本來自認為高人一等,落榜後焉知不會鬧事?焉知不會抱怨主考哥主考的不公徇私?

人的劣根性,一旦無法高中,大多會埋怨別人,很少有人能自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即便尹承善高中,他的祖籍卻在南方,根本無法平息北方舉子的怨氣,如果小打小鬧還好,就怕到時是學鬧湧動,一旦形勢無法控制,皇上一定會重重的處置主考副主考,丁柔想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丁敏不知道的根源所在,即便皇上將主考官誅殺,也不會昭告天下說他是因控制不住學子鬧事才殺了主考副主考。皇帝是不可能有錯的,只能用一個藉口主考昏主考徇私舞弊,濫用職權。自古坑殺的忠臣良將不少,也不差徐閣老一人。以徐閣老剛烈耿直的性子,即便前面是萬丈懸崖,為了他心中的正氣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堅持,哪怕粉身碎骨也會跳下去,從不想著繞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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